许祐宇听到这名字,反射性将吹风机关上,阿宽的声音顿时清晰:
?他晚上遇到我的时候,他说他没兴趣,就问我要不要那张机票奖品。还说他前几天因为打断我跟你的谈话很抱歉,想替我做个球哈哈哈!?
对方加强圈抱的力道,将头靠在腰间蹭了蹭,像隻讨摸的大狗狗,等待许祐宇的回应。
许祐宇呼吸一滞,莫名地感到不爽,心脏像被紧紧揪住。
?哈!你们也没问过我就擅自决定啊?还是我现在问看看汪教练要不要跟你出国打炮??
许祐宇佯装不介意,开玩笑地搔对方痒,惹得阿宽大笑求饶,只不过心里的阴霾越堆越厚。
对方把自己当成什么了?难道汪昱辰真觉得他能替他做决定吗?
他想起对方那些视线和接触,梗在喉间的不畅快又更强烈了。
?如果可以我也想跟他约啊哈哈哈哈!?阿宽笑着伸手抚平自己无意识拧紧的双眉:「不要吃醋啦,汪昱辰拒绝过我了,更何况我在这陪你呀!?
有个瞬间,许祐宇怕阿宽以为他吃汪昱辰的醋,僵硬地停下动作。好在对方归错结论,他毫无意识地松了口气。
「那你呢?你跟他有约过吗?你知道他今天脱衣服全部人都在看吗,那个反应,嘖……?
他也没意识到自己会在意汪昱辰到如此不痛快地程度。
换作平常,他也会和其他人讨论情报;但怎么听到有人想佔有他,甚至邀请过他,怎么就让自己这么不爽呢?
?他不是我的型。?半晌,许祐宇才挤出一句,拙劣地转移话题:?我累了,也差不多睡了吧。?
许祐宇期望身边的人不要听到他心跳的鼓譟。
隔天起床,他跟阿宽又做一次。
这次许祐宇特别心不在焉,看着对方满足的笑容,心底也没有半分共情。草草洗漱后就在捷运站分头。
他一人坐在车厢内,打开和汪昱辰的聊天室,往上滑对话纪录,是他每天单方面的饮食打卡,明明这么多天餐餐报备,比过去他谈的恋爱关係都还亲暱,却也只是具时效的短暂合作。
他最后只想跟自己说这些吗?让自己跟别个男人去做爱?
许祐宇在讯息框删删打打,组织不了半句,索性破灌破摔拨电话过去。
电话响到他都快放弃时才接通。耳边传来汪昱辰低低的声音,三个字含糊又黏腻:「怎么了?」
听得许祐宇内心一阵痒:?你被我吵醒??
?……你打电话来就是为了确认我是不是被你吵醒??
明明上一秒还很在意对方,怎么听到就觉得讨厌了?他将手机拿开耳朵,瞪着通话画面,觉得自己像白痴,按下结束通话。
许祐宇盯着手机,直到它发出震动,萤幕显示汪昱辰的来电。
他若有所思,也隔了很久才接电话。
「给你十秒解释这么早打电话到底要——」
「汪昱辰,」许祐宇打断对方的问句,语气不容置喙:「跟我出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