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苏念回答得乾脆。
“没做梦?”
“没有。”
“確定?”
苏念转过头,瞪著他,那表情明摆著“你再问一句试试。
顾屿立刻收回目光,专心开车,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
从汉中到西安,要翻越秦岭主峰。
顾屿把空调关了,四个车窗全开,车速压在80以下。
唐以诺在后排睡得死猪一样,完全不受影响。
苏念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的山。
秦岭的山和剑门关不一样。
剑门关是刀削斧劈的险峻,秦岭是连绵起伏的厚重,山体被植被覆盖得密密实实,绿得发黑,像一堵永远翻不完的墙。
“顾屿。”
“嗯。”
“秦岭是南北分界线。”
苏念语气平淡,摆明了是在说地理知识点,
“过了这里,就是北方了。”
“对。”
顾屿看了一眼仪錶盘,电量还剩38%,
“气候、饮食、建筑,全都不一样。”
苏念没再说话,只是把视线收回来,落在前方蜿蜒的山路上。
顾屿余光里,她的侧脸在阳光下很安静。
下午两点多,比亚迪e6迎来了长达几十公里的连续下坡。
顾屿没有像开燃油车那样一直踩剎车,而是立刻在中控台调整了驾驶模式,將电机的动能回收档位调到了最大。
超过两吨重的车身在重力势能的裹挟下向下俯衝,此刻却化身成了一台巨大的发电机,將原本要浪费在剎车片上的能量,硬生生又“反充”回了电池包里。
伴隨著电机高频且细微的蜂鸣声,比亚迪e6从最后一段下坡路滑进了关中平原。
仪錶盘:16%。
顾屿长出一口气。
苟过来了。
进了西安市区,顾屿没急著找酒店,直接打开导航,搜了个地址。
“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