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北游看著对方那空荡荡的袖口下意识回想起了当初自己在寿终之际遇到的陆南盛。
对方一直在外拼搏,对方每天都在廝杀之中度过,为的只是想要自家人过的好一些。
而自己呢?
自己为了修为就可以直接杀了他?
自己为了修为可以直接杀了一个对自己一直有所帮助的后辈?
自己可以杀了一个一直在努力一直在奉献的后辈?!
要知道,两人虽然以叔侄相称,可实际上两人也不过仅有不到10岁的差距,对方年幼之时跟在自己身后,他就像是带著一个可爱的弟弟一般。
面对陆南盛……自己真的下得去手吗?
陆北游叩问本心,但本心不语。
其实,在叩问本心的那一刻他的心中就已经有了答案,自己下不去手。
盛儿无愧家族,无愧自己,若是自己真的对他下杀手了,那和畜生有什么区別?
可若是下不去手,那自己就真的只是一个杀戮者了,说的好听些他在修仙,可说的难听些他就是踩在万灵生物的身上一步步的往上爬。
“刽子手!”
“屠夫!你在包装自己!”
“你的存在只对於你自己有好处,你对其余万灵都是灾祸!”
“我诅咒你,我诅咒你无法突破!”
“我也诅咒你,我诅咒你没有六百年的寿元!”
心境之中,在陆北游有了决断不会对陆南盛下手之后一群妖兽对其展开辱骂。
他的法轮和金丹在一声声怒骂之中布满裂痕。
“我在包装自己,我是在包装自己吗?!”
“我將自己包装成为了一个好人?!”
陆北游低语自问,他在一声声的质问之中接近迷失,但下一刻,他双目发红,双手猛地向前一撕,他撕开了血淋淋的自己,撕开了血淋淋的面具。
陆北游喘著粗气站在一眾冤魂面前,一双充满凶戾的眸子狠辣的看向那些妖兽残魂。
“对!”
“你们说的不错,虚偽,刽子手,屠夫这些都是我!”
“对於你们而言我確实是一个灾害!我只对自己好,我只偏袒自己人。”
“我並不认为这有什么错!”
“这就是修仙的本质!”
“修仙之道,损一毫而利天下,吾不为也,奉吾身者,虽天下必夺也!”
“修仙便是这般!而我,是一个修仙者!”
他撕开一切偽装直视自己,也直视那些残魂怨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