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愣,站在原地进退两难。坐在她对面啃馒头的秦淮一抬头,看见已经‘死’了的刘乐华,瞳孔一缩,诧异地张大了嘴,筷子从手中滚落。见鬼了,肯定是见鬼了。否则这青天白日的怎么会在这里见到已经被毒死了的刘乐华呢。他被喉咙里的馒头堵住,脸色憋得涨红。汪其给他夹菜,转头一看他的脸色不大对,忙抬手给他顺背,“秦兄,你怎么了?”“她,她她她……她……”几人顺着秦淮手指的方向看去,也看到刘乐华。除了早已知情的褚云霁和卫子靖,其他人都被吓了一跳。刘乐华见被发现,只好走上前来,温婉地向几人行礼,“见过诸位大人。”顾恒则噌的一声从凳子上站了起来,声音惊恐万分,“你,你是人是鬼?”刘乐华在仙乐楼带着面具生活得久了,听见他的话,突然起了逗弄的兴致。她压低声音,目光阴沉而空洞,僵硬地转动着脖子,嗓音阴恻恻的,“你猜我是人是鬼……”她的声音回荡在空荡的餐桌附近,顾恒则打了个冷颤,还没反应过来,便见刘乐华发了疯似的朝他扑过来,“还我命来!!!”“啊啊啊啊!!!”顾恒则猛地将手中筷子扔了出去,站起来拔腿就跑。尖叫声震耳欲聋,卫子靖听着,感觉自己脑仁都在震,单手撑住额头,无奈地摇了摇头。秦淮虽然惊慌,但在刘乐华跑过来时看见了她倒映在地上的影子,察觉到她是活人,悬着的心这才落回了胸腔。顾恒则围着桌子跑了两圈,见其他人还在原位坐着,心中暗自思索,应该是被吓呆了,他不能这么自私,要跑大家一起跑。思及此,他伸手就去拽褚云霁和卫子靖,焦急地喊道:“你们还在这坐着干什么,快起来跑啊,快快快!”刘乐华被毒杀在大牢,肯定怨气深重,谁知道被这样的厉鬼抓到会发生什么。跑为上策。何遂听见动静,以为发生了什么要紧事,着急忙慌地冲进来,看见顾恒则像个傻子一样拽着褚云霁要跑,快步走上前去,在他头上拍了一掌,“你发什么疯。”“你不知道他的头受伤了吗,现在是能晃的吗,你嫌他死得不够快是吧!”顾恒则吃痛,骤然松手,望向何遂的眼神中满是惊恐,“何遂,有鬼,你的医馆里有鬼。”“哪儿呢?”他向来不信鬼神之说,如果真的有鬼,也正好让他抓来研究研究,鬼和人到底有什么不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刘乐华终是忍不住大笑出声,声音清脆爽朗,眼角洇出泪花。她的笑声太正常,完全不像厉鬼,惊慌中的顾恒则陡然愣住,狐疑地转过头去。刘乐华正双手叉腰,笑得前仰后合。“你是人?”闻言,何遂翻了个白眼,“她不是人还能是什么,你大惊小怪什么,吓得我还以为又出事了。”顾恒则转头去看其他人,见他们都很镇定,唯独自己如此失态,他突然生了气,狠狠一拍桌子,“你们是不是都知道她还活着,故意不告诉我就是想让我丢脸?”说罢,他不给众人解释的机会,转身就要走,“你们真的太过分了,完全没把我当自己人!”“等等,等等。”刘乐华见自己玩过了,忙追上去拦住他,收敛笑意福了福身,“是我失礼,与他们无关,还望小世子不要见怪。”萧思远也走上前来揽住他的肩膀将他往回带,“小世子,你说了这么多,我们什么都还没说呢,我们确实什么都不知道。”汪其:“就是就是。”他们也震惊,只是没有他这么情绪外露。顾恒则被半拖半拽地拉了回去,气鼓鼓地在凳子上坐下,冷着一张脸谁也不理。卫子靖搬了凳子来招呼刘乐华坐下一起吃,她坐下后正经地打量几人一眼,看他们都或多或少地受了伤,心底弥漫出一股不祥的预感。“褚少卿,你们……可是遇到了什么麻烦?”是不是因为调查这件事,才遇到的麻烦。就像有人要毒杀她一样。褚云霁缓缓放下筷子,语气平淡,“是出了一点小意外。”“我们已经找到了不羡仙。”话音刚落,刘乐华的眼眸登时一亮,下一秒,又听他继续说:“不过里面的人已经跑了,只留下一个空壳。”闻言,她的表情又低落下去,恹恹地叹了口气,她一次又一次地意识到,她想要对抗的人实力有多强。可要她放弃吗?她做不到。卫子靖注意到她失落的神情,给她拿了个馒头,“刘姑娘放心,我们是不会放弃的。”“你就留在这里好好养身体,等我们的好消息。”刘乐华下意识点头,想到自己已经好些日子没见到木橦,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受的伤都养好了没。她已经可以下床行走,打算找个机会去见木橦一面,顺便交换一下情报。吃完饭,六人打算回大理寺,将将走到门口便被何遂拦住了。汪其心中很感动,打了个饱嗝,“何大夫,真的不能再留了,我们都知道你对我们好。”“但是大理寺还需要我们。”他们得回去办案了。闻言,何遂眉头一皱,像看傻子一样看他,将手中一张纸拍在他胸口,“胡说什么呢。”“诊金!”“你们来看病治伤,都不用给钱的啊!”闻言,汪其一噎,接住胸口薄薄的宣纸,展开一看,看见上面的白粥、馒头、鸡蛋时眯起眼睛,一脸的疑惑:“何大夫,怎么上面还有食材啊?”“你们的早饭啊,你没吃吗?”何遂双手抱臂,“我看你吃了不少啊。”汪其又打了个嗝,看着账单上硕大的五百两银子,默默地将账单交给秦淮。五百两啊,他没钱,给不起。秦淮一目十行扫过,眼皮一抽,交给萧思远。萧思远看也不看,交给卫子靖。卫子靖:“……”:()听懂兽语后,我成大理寺团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