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子靖回神,点点头,他们都受了伤还没好,她伤在胳膊,并不严重。她翻身而上,骑马跟在褚云霁身旁,身后跟着一队衙役,浩浩荡荡,目标明确,直奔工部。半路上,一个褚云霁手下假扮乞丐的暗探跑到大街上拦住他们的路,跪地哭求他们行行好,发发善心,给他点银子。后面跟着的衙役见状想上前将他拽开,褚云霁抬手制止,将腰间荷包甩给卫子靖。卫子靖下意识接住荷包掂了掂,挺有分量的。对上他的视线,又看了看跪在地上脏兮兮的乞丐,卫子靖了然地翻身下马,走到那乞丐面前,弯腰将荷包递了过去,“大人赏你的,拿了钱快走吧,别拦路。”暗探演技很好,一双漆黑眼眸发着光,他扣住她的手腕,“谢谢大人,谢谢大人,你们都是大好人。”他的力气极大,卫子靖没有防备,被他拽得差点跪倒在地。身子踉跄的瞬间,她清楚地听见乞丐压低声音说:“春华绸缎庄,有很多女子来往。”言毕,迅速地从她手中抢过银子松了手,假装无事发生,向褚云霁道了两声谢,转身一溜烟跑了,身影很快消失在人群里。卫子靖愣了愣,旋即愤愤不平地揉着手腕翻身上马,似乎被这粗鲁的乞丐弄得很生气。褚云霁勾唇一笑,什么都没说,又走了一段路后才放慢马速跟她并肩而行,小声地问:“他说什么了?”她轻咳两声:“他说春华绸缎庄有问题,那些不羡仙里的女子很有可能就在那里。”闻言,他握着缰绳的手一顿,另一手摩挲着腰间别着的宝剑,往后看了眼,“那先去绸缎庄救人。”说着他就要改道,放弃去工部衙门,被卫子靖拦住。她遥遥看向远方天色,沉着道:“现在去工部衙门才是最要紧的,不能给他们销毁证据的机会,要快。”若是等消息传进工部,褚云霁又耽误了这么点时间,他们就又落了下风。“人马一人一半,你去工部衙门,我去绸缎庄。”她没有丝毫犹豫地开口:“等救了绸缎庄的人,我马上带人来帮你。”褚云霁有些犹豫,怕绸缎庄太过危险,卫子靖救人不成反陷入危机。可她说的很对,他现在要快,要准,要狠,要去工部衙门,一个人是不行的。握着缰绳的手缓缓转动,他心思电转,应了声好,旋即勒紧缰绳抬手,示意身后的人都停下。衙役瞬间停步,站在原地等候少卿的吩咐。褚云霁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人抗拒的威压,“左边这一列,继续跟着我。右边这一列,跟着卫评事去办差。”衙役们纷纷抱拳应是,数道声音整齐地加在一起,颇为声势浩大,吓了路边的百姓一跳。卫子靖坐在马上四处望了一眼,脑海中浮现一张京城地图,回忆起春华绸缎庄的位置,纵马扬鞭,“跟我走。”右列的衙役想也没想,跟在马儿后小跑追了上去。褚云霁连一声注意安全都没来得及说,无奈地摇了摇头,也加快速度赶往工部衙门。卫子靖第一次一个人指挥人抓人,却并没有半分惶恐,她有条不紊地让人先将绸缎庄的后门跟狗洞都堵了,才带着剩下的人闯进绸缎庄,将所有人,包括来买绸缎的客人都堵在屋里。客人多是妇人小姐,被这一变故吓得浑身发抖,还以为是遇见了抢劫的,待看清楚大理寺的腰牌才放松了些,却还是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卫子靖站在堆满了绸缎的大厅中央,目光环视一圈,留下两个人守住门,径直走向后院。绸缎庄的掌柜慌忙从后院打了帘子出来,拦住她,笑得讨好:“不知是大理寺的官爷,有失远迎,还请见谅。”她上下打量掌柜,那掌柜的肥头大耳,穿着铺子里招牌丝绸长衫,头簪金冠,腰间挂着硕大一块玉佩,三十出头的模样,妥妥暴发富的气质。卫子靖很冷漠,没有跟他纠缠的打算,怕他是在拖延自己的时间,厉喝一声,“让开。”旋即越过他走进了后院。绸缎庄很大,前面是铺子,后面是库房跟活计住的院落,还有个不大不小的厨房跟水井。库房门大敞,果然如暗探所言,有很多女子。她们穿着普通的衣裳,暴露在阳光下来来往往,有外人闯入,她们都吓了一跳,看了卫子靖一眼就低下头,纷纷站在原地,不敢再有半分动作。场面一时寂静,只有屋檐上的鸟儿唧唧叫了两声,展翅飞走了。卫子靖眯着眼,锋锐的目光从那些女子身上扫过。掌柜的连滚带爬地追上来,见卫子靖站在原地不动了,擦了一把额头的冷汗,有些忐忑地问:“官爷,这后面都是库房,您这是要干嘛呀?带着这么多人闯进我绸缎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犯事儿了呢。”她偏头看他一眼,眼眸讳莫如深,看不清情绪,“这些女子,都是什么人?”掌柜的干涩地咽了口唾沫说:“这些女子都是我请来帮忙搬货的。”这句话不像是说谎,卫子靖看得见,那些女子手中都捧着绸缎布匹,来来回回,一趟趟将绸缎放进库房里。“既是做工,为何专找女子?”掌柜的嗐了一声,胆子放大了些,“小的明白官爷的意思,男子力气大,要是男子,这些货物用不了两趟就都搬好了。”“可咱这不是码头,铺子里的货都是从江南运来上好的布料,做工精细,哪能让那些臭男人碰。”“要是刮了丝,沾染上气味,我的货不就全毁了。”“女子好用些,她们皮肤嫩,不会弄坏了布料。”闻言,卫子靖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原来如此。”绸缎庄掌柜的说的在理,她眉宇间闪过一丝懊恼,转身欲走。在她转身这一刹那,掌柜的几不可察地松了口气,以衣袖擦了擦额头渗出的冷汗,看向院子里的女子们眼神闪过一丝冷厉。:()听懂兽语后,我成大理寺团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