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一个人,兼职打黑工、捡垃圾、当沙包……
一路这么跌跌撞撞地熬过来,如今终於有一个可以一飞冲天的机会,很难想像他会拒绝。
可那是地狱级难度啊,大家族天骄也会翻车的难度。
他这个做班主任的,真的该支持他如此冒险吗?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场馆內的空气愈发沉闷。
终究,李振国还是没能忍住,他压低声音,缓缓开口:
“林稷,我最后再问你一次。”
“难度选了,你就再也没法回头了。”
“凭你的共鸣能力,噩梦级也是手拿把掐。”
“表现好一点,获得的职业也足够你考上顶尖学府,出人头地。”
“你还年轻,你的人生才刚刚起步。”
他顿了顿,抬眼直直地盯著林稷:
“仅仅只是为了一个更高的起跑线,去选择搏命,这真的值得吗?”
林稷沉默。
他低下头,看向自己那粗糙不堪的双手,许久没有说话。
少顷,他重新抬起头,迎上李振国那充满忧虑的目光,眼神清澈而坚定。
“老师,值得。”
他不似平常那般插科打諢,声音虽轻,却无比清晰。
“和別人站在同一起跑线,只是最低的要求。”
林稷转头,目光穿过人群,望向武道训练场,似是看到了那个身躯完好无损,精神却早已千疮百孔的自己。
“我的追求,是超凡,是最强。”
“放眼全国、全世界,天才如过江之鯽。”
“如果连与其他天才站在同一起跑线的要求都达不到……”
“那我今后,还如何有资格,去攀登號称最强的这座山?”
“拋开这个不说。”
他收回目光,重新直视李振国,一字一句地说道:
“如今事到临头,我若缩这一脚,又该如何对得起,那无数个日日夜夜,血肉模糊的自己?”
“为了这一刻,我付出了多大的代价,您最是清楚,不是吗?”
李振国被这番话问住了。
隨即,林稷紧绷的脸忽然鬆弛下来,咧开嘴,露出一个略显浮夸,却无比自信的笑容。
“老班,要知道,这可是我成为最强共鸣者的起点,是您未来教学履歷上浓墨重彩的一笔啊!”
“说不得,学校还要上赶著为我塑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