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则一贴出来,小苏当场哀嚎,老周点头赞同,刘玥彤微微挑眉,赵杰委屈地瘪起了嘴。
日子就这么吵吵闹闹地往前推进,平衡算法的研发进入了最枯燥的攻坚阶段。
每天面对的都是密密麻麻的代码、跳来跳去的数据、永远不达標精度。
江言常常对著屏幕一坐就是一整天,连喝水都能忘记。
老周戴著老花镜,一点点核对每一个参数,生怕出一丁点儿差错。
刘玥彤的草稿纸堆得比人还高,公式写了又改,改了又写。
小苏负责整理数据和资料,虽然偶尔帮倒忙,但胜在勤快又乐观。
赵杰则负责在大家崩溃的时候,讲笑话转移注意力。
有一次算法连续崩溃十七次,小苏趴在桌上差点哭出来。
赵杰立刻掏出手机,播放了一段德国公鸡打鸣的搞笑视频。
一群人看著视频,从沉默到憋笑,最后笑得前仰后合。
压抑的气氛,就这么莫名其妙地被化解了。
江言有时候会想起慕尼黑的那个夜晚,李维明说这条路很难走。
可他现在觉得,再难的路,有一群靠谱又搞笑的同伴,也能走得轻鬆很多。
研发中期,团队遇到了最致命的问题——环境补偿算法始终无法稳定。
哪怕调整上千次参数,一模擬工厂的振动和温度变化,精度立刻掉回毫米级。
所有人都陷入了低迷,实验室里连续几天安安静静,连零食都没人吃了。
老周天天唉声嘆气,对著清单念叨经费不够用。
小苏蔫头耷脑,连最爱的辣条都没了胃口。
刘玥彤眉头紧锁,纸上的公式写得越来越密。
赵杰也不敢乱说话,只是默默给每个人倒上热水。
江言把自己关在办公室整整一天,翻遍了从德国带回来的所有资料。
他一遍遍回想李维明的话,平衡不是控制,是適配。
不是强行压制干扰,而是跟著干扰一起调整,找到最稳定的状態。
突然之间,他脑子里像是有一根弦被接通了。
当天晚上,他把所有人叫回实验室,眼睛亮得嚇人。
“我们之前全都错了,不该跟干扰对抗,应该顺著干扰走。”
一句话点醒梦中人。
刘玥彤立刻反应过来,抓起笔重新修改模型逻辑。
老周激动地手都在抖,马上调取最新的环境模擬数据。
小苏瞬间满血復活,抱著键盘飞快录入程序。
赵杰在一旁拍手叫好,平衡哲学终於在代码里得到了验证。
那一夜,整个实验室灯火通明,没有人觉得疲惫,只觉得热血沸腾。
凌晨三点,第一版动態平衡补偿算法正式运行。
屏幕上的误差曲线,从剧烈跳动,慢慢变得平缓。
0。9微米。
0。7微米。
0。52微米。
当数字停在那里的那一刻,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只差一点点,就达到客户要求的0。5微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