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莽心里一紧。
比比东的手指还停在他脸颊上,紫色的眼睛注视著他,神情难辨。
“岳母大人,您这话……”
“怎么,怕了?”比比东轻笑一声,“堂堂祖龙血脉的传承者,连句玩笑话都听不出来?”
王莽鬆了口气。
是玩笑话就好。
要是比比东真对他动了心思,那才是天大的麻烦。
这女人城府太深,现在还不是彻底拿下她的时候。
“我当然听得出来。”王莽顺著她的话接下去,“不过岳母大人要是真捨不得,我也不介意多陪您一会儿。”
比比东收回手,闭上了眼睛。
“少贫嘴,好好给我镇压罗剎神念。”
“要是让它跑出来,第一个死的就是你。”
王莽不再多言,专心输送祖龙精血。
密室里重新安静。
比比东靠在王莽怀里,感受著体內那股驱散阴寒的温暖力量。
灵魂被撕扯的痛楚终於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违的安寧。
她已经记不清多久没有这么放鬆过了。
自从成为教皇,她每天都要面对长老殿的明爭暗斗,要提防千道流的算计,还要压制体內隨时可能暴走的罗剎神念。
她活得太累了。
“王莽。”
“嗯?”
“你说,如果我不是教皇,会不会活得轻鬆一点?”
王莽顿了一下。
这可不像比比东会说的话。
这个女人在他印象里向来高高在上,冷酷无情,怎么突然冒出这么软弱的念头?
“岳母大人,您这是怎么了?”王莽低头看著她,“罗剎神念影响到您的心神了?”
“没有。”比比东睁开眼,“我只是突然想问问。”
王莽思考片刻。
“如果您不是教皇,可能会活得轻鬆一点。”
“但您也不会是现在的您了。”
“没有权力,没有实力,您怎么保护想保护的人?”
“又怎么报仇?”
比比东的身体颤了一下。
报仇。
对,她还有仇要报。
千寻疾那个畜生虽然死了,但天使一族还在,千道流还活著。
她的仇,还没报完。
“你说得对。”比比东的语气恢復了以往的腔调,“我不能软弱。”
“软弱的人,只配被人踩在脚下。”
王莽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