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魂城的夜安静到压抑,连巡逻的士兵都绕开了教皇殿这一侧的长廊。
一道身影站在教皇殿大门外。
小舞。
她换了一身素色的衣服,头髮散著,脸上的泪痕还没干透,但那双眼睛里燃著一种很固执的光。
唐三现在躺在附近的客栈里,呼吸极浅,身上的经脉像被人用火一根一根烫过,医者看了都直摇头。
活不过一个月。
她来了。
哪怕知道这是个局,哪怕知道这个男人根本没安好心,她还是来了。
门从里面开了。
不是侍从,是王莽本人。
他站在门口,单手拎著一壶温酒,看著小舞,神情平淡。
“准时。”
小舞抬起下巴,声音沙哑:“你说能救他。”
“进来再说。”
小舞跟著进去,大殿的门在她身后合上,声音不重,却像把她隔进了另一个世界。
殿里只剩两人。
王莽在桌边坐下,把酒壶往前一推。
小舞没动。
“你知道我是什么。”她直接开口,声音平稳,但手背上青筋绷著。
“知道。”
王莽倒了杯酒,慢慢喝。
“柔骨兔,化形不到一百年,但本体年限超过十万年。脱了人形回兔子,那一身的毛大概是纯白色的。”
小舞呼吸一窒。
“我让你带来的那枚十万年红色魂环,”王莽放下杯子,盯著她,“你带来了吗?”
“我……”小舞咬著唇,“我身上没有独立的魂环,你知道的。那东西在我自己的身体里,你要拿,就只有一个办法。”
“我知道。”
王莽站起来,走到小舞面前,居高临下看著她。
“所以我没让你把魂环带来。我让你来,是让你把你自己带来。”
小舞紧绷著,后退了半步,背抵上了椅背。
“你想怎样。”
“简单。”王莽把兜一揣,语气轻描淡写,“你跟著我,我救唐三。”
大殿里静了一瞬。
“跟著你?”小舞眼神变了,“你的意思是……”
“別想歪了。”王莽打断她,“我说的是,从现在起,你听我的话,我说什么你做什么。唐三那边,我保他活命,而且……”他顿了顿,“我还能帮他把蓝银草重新种回去。”
小舞愣了。
“什么?”
“你没听错。”王莽在桌边坐下,手指叩了叩桌面,“蓝银草的根是我烧的,我自然有办法让它重新生长。不过代价嘛……”
他抬起眼,不紧不慢。
“你得用你的本源之力,帮我稳固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