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戚盏淮。
他一个人站在花园的廊下,指间夹著烟,却没抽,只是任由那一点猩红在寒风里明明灭灭。
他穿著黑色的大衣,站在雪地里,背影笔直,却莫名透著一种孤寂。
陆晚瓷看著,心里那点压下去的情绪,又悄无声息地漫上来。
她看了几秒,然后面无表情地关上了窗。
转身,回到床边,看著女儿安静的睡顏,心里那点波澜,终於彻底平息下去。
……
傍晚的时候,小樱桃醒了。
陆晚瓷抱著她下楼,客厅里已经热闹起来。
戚家的亲戚陆陆续续都来了,老宅里一下子多了不少人,欢声笑语不断。
戚盏淮也换了身衣服,简单的黑色毛衣,同色长裤,坐在沙发一角,正和几个堂兄弟说话。
神情很淡,话不多,但偶尔接一两句,气场却压得住场。
陆晚瓷抱著孩子神色自若地走过去,和眾人打招呼,举止得体,笑容温和,挑不出一点错。
戚盏淮在她出现的那一刻,目光就落了过来。
隔著人群,隔著喧囂,他的视线沉静而直接,落在她身上,没有移开。
陆晚瓷仿佛没察觉,抱著小樱桃在简初身边坐下,低头逗弄女儿,侧脸温静。
有亲戚笑著问:“晚瓷,你跟那个驰鹏是假的吧?盏淮现在也回来了,你们之间应该也很快復婚吧?”
陆晚瓷面带微笑,淡淡的说:“是真的,我们是在正常恋爱。”
至於跟戚盏淮的事情,她是一个字都没有回答。
她的话说完,客厅里静了一瞬。
不少人的目光在陆晚瓷和戚盏淮之间来回扫。
可她说得坦荡,毫不避讳。
戚盏淮自然也一字不落听进耳里,握著茶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
但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垂下眸,看著杯中浮沉的茶叶,仿佛事不关己。
那亲戚似乎也察觉到自己问得不太合適,乾笑两声,转移了话题。
气氛重新热闹起来。
只是有些东西,一旦被挑破,就再也回不去了。
晚餐是家宴,摆了整整两大桌。
陆晚瓷依旧抱著小樱桃,坐在女眷这一桌,全程温声细语,照顾女儿,应对长辈,滴水不漏。
戚盏淮坐在男宾那桌,隔著不远的距离,能听到她轻柔的说话声,能看见她低头时,耳后那一小片白皙的皮肤。
他喝了一口酒,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烧得心口发烫。
饭后,大家移到茶室喝茶聊天。
小樱桃大概是白天睡多了,晚上精神很好,不肯睡,在陆晚瓷怀里扭来扭去,哼哼唧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