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一开,他就再也回不到什么都不知道的那种日子了。
楚舟咽了口唾沫,指尖按下“是”。
该面对的事情,终归是要面对的,逃避是逃避不了的。
下一秒,箱体四角的锁扣同时发出轻微的“咔”声。
然后整块上盖缓缓抬起,像被无形的手托著一样,稳稳打开。
和他想像的一样,並没有使用什么空间摺叠技术。
所以箱子里並没有什么巨大的东西。
就两样。
一本书,一个信封。
信封是最普通的那种牛皮纸信封,封口处压著一条细细的蜡封。
蜡封上面有个小小的印记,像是家里以前用过的印章。
楚舟的目光几乎没在书上停留。
他盯著信封,喉咙又紧了一下。
有信封就代表有信。
有信就代表有人在很多年前就想跟他说点什么。
楚舟把信封拿出来,手指在蜡封上停了一下,像怕自己一撕开,这份东西就真的变成过去了。
做好了心理建设之后,深吸了一口气,楚舟还是把封存箱掰开了。
信封很薄,里面果然装著一张折起来的信纸。
楚舟把信纸抽出来,展开。
入眼是一行娟秀的字,字写得很稳,笔画不重,却很清楚,像写字的人当时很平静。
“臭小子,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老娘我和你老爹应该已经不在人间了。”
“不要为我们感到悲伤,只要你还活著就好。”
楚舟的眼睛一下就酸了。
他明明一直告诉自己別哭,別矫情。
真正该做的是变强,是把东西拿回来,是把该查的真相查清楚。
可真看到这两句话,他还是没扛住。
眼泪一下子就涌出来,顺著鼻尖往下掉,落在信纸上,晕开了一小片水渍。
他赶紧用手背擦了一下,可越擦越多,最后乾脆不擦了。
楚舟低著头,盯著那一行字,脑子里突然就冒出来很多画面。
小时候那间破房子,屋里潮,风从窗户缝里钻进来,晚上冷得厉害。
可他爸妈总会回来,手里提著不知道从哪换来的肉,或者一袋米。
再穷也会把锅烧热,再累也会跟他说两句话。
他妈总爱骂他臭小子,骂完还会摸他头,说他要是以后能有出息,就別回头看这破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