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叔每次提到他父母,话都不多,表情却总有变化。
有时候像內疚,有时候像警惕,但是更多的时候还是在躲避。
那不是对一个普通战死的队友该有的表情。
楚舟知道自己现在看信得不到答案,那就只能用自己的办法继续查。
他也知道父母不想他走这条路,可他更知道自己是什么人。
他可以怕死,可以逃跑,可以认怂,但他不可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妈,您放心。”
“我不会把自己送死。”
“我也不会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楚舟这个时候把那本黑皮书拿了起来。
结果书刚拿起来,就有一张折得很隨意的纸从书里掉了出来,轻轻地飘落在了桌子上。
楚舟愣了一下。
难道这也是一封信吗?
如果有两封信的话,为什么不放在一个信封里呢?
还非要把这一封信放在书里面?
楚舟把纸捡起来,展开。
第一眼,他就確定这字不是他妈写的。
因为跟刚才那张纸上的字跡完全不一样好吗?
这张纸上的字跡透露出“囂张”两个字,根本就不是他妈妈的性格。
“儿子,我也想给你写几句,但是你老娘不让,那我只能偷偷给你写了。”
破案了,这封信不是老娘写的,是他老爹写的。
这俩人真有意思,写信还不一起写。
关键的是,为什么老娘还不让老爹写信给他?
“废话不多说,这本书是我从家族里面带出来的,给你拿著修炼应该完全没问题。”
“以前一直没拿给你,是你老娘怕你天赋异稟,到时候境界高了就喜欢出去惹事。”
“老爹我看好你,你肯定不会干那种蠢事。”
“真要出去惹事,也得把人干趴下,不能挨打吃亏,懂不懂?”
楚舟看著这几句,眼角还掛著泪,人却忍不住笑了。
这確实像他老爹能说出来的话。
从小到大,老爹对他就一个要求,那就是哪怕在外面打架,也得是当贏的那个人。
刚才那种压得他喘不过气的悲伤,被这一段话冲淡了不少。
不是悲伤没了,而是他突然觉得,他爸妈就算不在了,也还在用自己的方式护著他。
一个让他別回头,一个让他別吃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