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铁走过去,左手搭上混沌的肩膀,右手揽住共工脖颈,脸上露出和煦的笑容:“怕啥,眼一闭一睁就过去了,你俩…谁先走?”
共工一脸惊恐的指著自己鼻子:
我???
我也要去??
关我什么事我就看个热闹???
林铁欣慰的点了点头,“勇气可嘉,走你~”
话音未落,揽著共工的右手轻轻向前一送。
“等——!!!”
共工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整个人就如同断了线的风箏,毫无反抗之力地坠入了那道散发著恐怖气息的幽冥裂缝之中,身影瞬间被浓稠的黑暗与狂暴的阴风吞噬,连半点迴响都没传上来。
后土眉头紧锁,看向林铁:“大人,后土既已答应在此守候指引,必不会食言。我父如今神力低微,心性不定,何必让他涉此险境?”
林铁微微一笑,“人多热闹。”隨即揪著混沌一跃而下。
“啊啊啊我不去——!”
混沌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两人身影没入裂缝。
凛冽到足以冻结灵魂的罡风疯狂撕扯,仿佛持续了许久,又仿佛只是一瞬。
下一刻,风停声歇,四周骤然陷入一片诡异的寂静,仿佛穿过了一层冰冷粘稠的隔膜。
脚下一实,已然落地。
眼前景象豁然一变。
这里是一片广袤荒芜的空间。天空是暗沉压抑的赤红色,无日无月,不知光源何在,只能勉强视物。
脚下是乾涸皸裂的黑色大地,布满蛛网般的裂痕,一直蔓延到视野尽头,仿佛一片被遗弃了亿万年的古战场。
远处,影影绰绰,一些形態各异、面目模糊的身影在漫无目的地游荡。它们有的保持著生前的模样,有的则扭曲残缺,散发著浓郁的怨念与死气。它们是“亡而不死者”,被天地法则遗弃,带著生前未解的执念或无尽的痛苦,在这片永恆的荒原上承受著无休止的徘徊。
空气中瀰漫著浓郁到化不开的血腥气,混合著陈腐衰败的气息,吸入口鼻,带著冰冷的刺痛感。
“嘖。”林铁抬手在鼻子前扇了扇,抬腿就走,“走,速战速决。”
混沌却站在原地没动,眯著眼睛四处乱瞅,隨即挠了挠头:
“嘶…共工那老坑货呢?”
………
与此同时,易城別墅。
炎帝捋了捋花白的鬍鬚,看著身边专门留下“保护”他的两尊煞神,轻嘆口气:
“穷奇大人,檮杌大人,您二位往边上挪挪?挡著我治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