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扔,而是猛地將枪尾往地上一顿!
“咚!”
一声沉闷的巨响,坚硬的青石板地面,竟被枪尾砸出了一个浅坑!
那杆长枪就这么笔直地立在了地上,枪缨在风中无声飘荡,透著一股寧折不弯的孤傲。
做完这一切,赵宪拍了拍手,仿佛只是丟掉了两件无关紧要的垃圾。
他看都没看杜康一眼,径直朝著那队巡城兵走去。
“不就是想让我跟你走吗?”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著一股莫名的压迫感。
“前头带路。”
杜康看著那柄立在地上的长枪,又看了看赵宪那孤身一人的背影,眼底闪过一抹深深的忌惮。
他本以为赵宪会暴怒,会反抗,却没想到他会用这种方式。
这不像妥协,更像是一种无声的宣战。
杜康冷哼一声,压下心头的不安,对著刀疤脸將官挥了挥手。
“带走!”
……
一个时辰后,落日城,將军府。
奢华的府邸內,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张德海和孙福两人,正以一种五体投地的姿势,跪在大堂中央,浑身的肥肉抖得如同风中的落叶,连头都不敢抬。
大堂主位上,端坐著一个身穿黑色锦袍,面容儒雅,看起来不过四旬的中年男人。
他手里端著一杯热茶,姿態閒適,仿佛在自家的后花园品茗,完全没有身处军机重地的威严。
可他只是坐在那里,那股不怒自威的气势,就让整个大堂的温度都降了几分。
他就是手握边关十几万兵马,与岳山分庭抗礼的大將军,李成毅。
赵宪被带进大堂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
他扫了一眼地上那两个恨不得把脸埋进地砖里的活宝,嘴角扯了扯露出一抹讥誚。
然后,他便將视线投向了主位上的李成毅。
没有畏惧,没有諂媚,甚至连一丝紧张都没有。
他就那么平静地看著李成毅,仿佛在看一个再普通不过的陌生人。
“镇关城千夫长赵宪,见过李將军。”
他只是不咸不淡地拱了拱手,连腰都没弯一下,说完,便逕自拉过一张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那姿態,比在自己的营帐里还要隨意。
跪在地上的张德海和孙福差点嚇得魂飞魄散!
这小子是疯了吗?
见了李將军竟敢如此无礼!
杜康站在一旁,也是心头一跳,正要开口呵斥。
“哈哈哈!”
主位上的李成毅,却突然放声大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