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跑!要炸了!”
两三个妇女刚才看得入迷,完全忘了自家娃娃正骑在铁疙瘩上,听到是炸弹,脸色惨白,急著上前一把抱住自家孩子跑远。
院门口的人哗啦一下全往后撤,你推我挤,有人摔倒了也顾不上,连滚带爬往外跑。
王婶手里的碗“啪”地摔在地上,粥洒了一地。
院子里,原本站在屋檐下的两个邻居,赶紧趴下,用墙根遮住身体,慢慢往后挪动。
水容整个人僵在原地,脸色惨白被嚇得不轻,嘴唇哆嗦著,半天才发出声音:
“张朝东……你疯了不成?”
她突然扑上来,双手钳住张朝东的胳膊,指甲几乎掐进他肉里,声音很著急:
“你把这东西弄回家?你不要命了?不要这个家了?快拖出去啊!”
她拼命往外拽他,眼泪涌出来。
张朝东被她拽得踉蹌,反手稳住她,托住她赶紧安慰道:“水容,別怕,听我说。”
“我不听!你就没靠谱过。”水容反手推攘,给张朝东推的差点摔倒。
“你把它弄走!这是炸弹啊!会死人的!你也不考虑考虑我们娘俩。”
为母则刚,就算是往日温柔的水容也不例外。
一旦触及底线,她也会如母豹般炸毛。
一想到这东西的危险性,她这两天心里那点刚冒头的暖意和希望,被眼前嚇得瞬间没了。
他果然还是那个张朝东,那个做事不管不顾、能把人气死的混蛋。
村里听过张朝东名字的都直摇头,这个傢伙还真是……
竟然能混帐到这种程度,跟现在的行为比起来,喝酒不顾家还真是小儿科。
老村长也嚇得后退几步,但毕竟年纪大,经的事多,很快就强作镇定:“朝东!这真是鱼雷?你確定?”
张朝东一边试图安抚浑身发抖的水容,一边对村长说:
“你们不用怕,这应该是个训练弹,没装药的。真傢伙哪能这么隨便让海水泡这么多年?”
听了他的话,老村长这才壮著胆子又凑近些。
他年轻时当过民兵,参加过培训,见过图片,这东西確实像鱼雷,有些地方又不太一样,他拿不准。
院里院外一片混乱,躲得远些的人惊魂未定地张望,既怕那东西爆炸,又捨不得走,想看个究竟。
这张老三从小就虎,不是摸鱼抓虾,就是趁大人不在偷摸下海游泳,好几次差点没淹死。
长大成家立业了,也还是这混样子,
不是喝酒打牌就是不干正事,人家出海打鱼,他就在家指望婆娘养活他,平时不著调就算了,现在又弄这么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