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东,你跟水容好好说说嘛。这是正事,是帮亲戚,又不是乱花。阿强要是起来了,以后也能帮衬你们不是?”
张朝东一拍大腿,“我是真没钱啊姑!要不这样,我回去找水容说一声,看看能不能匀些钱给你。”
张金凤听著,心里那股火蹭蹭往上冒。
她听出来了,张朝东这话里话外,就是把责任全推给水容,自己装好人。
什么两头为难,分明就是不想借!
张朝东这是铁了心不借,还把她所有的路都堵死了。
她盯著张朝东,眼神冷下来,张朝东被看的有点不適,却还是一副“我也没办法”的窝囊样,垂著头,踢著地上的小石子。
两人僵持了几秒钟。
最后,张金凤从鼻子里哼出一声:“行,我知道了。你现在是有人管著了,好,好。”
这话说得阴阳怪气。
张朝东只当没听出来,还点头,脸上一副幸福的模样:“是,是,有人管著好,不然我乱花。”
张金凤气得胸口疼,但又说不出什么。
她咬了咬牙,扔下一句:“那你回去吧。好好听你媳妇的话。真不是个爷们!老张家怎么出了你这么个软耳朵。”
说完,转身就走,步子又重又急。
张朝东看著她的背影,嘴角扯了扯,差点没笑出来。
他心里门清,这事儿没完,张金凤那张嘴,回去不知道要怎么说他。
可能过段时间,亲戚间就会流传他怕老婆、没出息、六亲不认。
不过他不在乎,他转身往家走。
快到家时,远远看见水容站在院门口,正往这边望,见他回来,她转身进去了,半开门留给他。
他推门进去,水容已经在灶台前准备做晚饭。
抄的是瘦肉配蒜苗,气味很香。
“刚才碰上金凤姑了。”他站在水容后面,看著她逐渐丰腴起来的身影提了一嘴。
水容炒菜的手顿了顿:“说啥了?”
“要借钱,一千。”
“你咋说?”
“我说钱在你那儿,我做不了主。”
水容转头看他一眼,没说话,慢慢的想蹲下加柴火。
他赶紧上前双手托住水容的腰肢,將她托起来。
水容不解,但隨后见张朝东蹲下便明白,他在自己加柴火,目光也逐渐柔和下来。
加完柴火后,张朝东走到水缸边舀水洗手,水凉丝丝的,他一边洗一边说:“我估计她得在外面说我怕老婆。”
“那就让她说。”水容继续抄锅里的菜,轻微晃悠著小脑袋,心情愉悦道:“怕老婆总比乱借钱强。不是有句话说的好吗!听老婆的话会发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