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以为他会像以前一样说一些混帐话,耍滑头不认帐。
今天这事处理得那叫一个老练。
水容跟他这段时间朝夕相伴,是最先察觉到丈夫变化的。
现在看著邻居们佩服的眼神,身体紧紧贴著他,看他的眼神更亮了。
王婶愣住了,脸上的怒气慢慢变成了尷尬。
这张朝东说这话是真的假的,一头猪仔就这么说送就送了?
这么大方吗?
不就是拉屎拉尿,至於吗?
只不过她再糊涂也能察觉到邻居们的反应,看她的眼神……
嘿!这张朝东啥时候会这么耍心眼了?
死小子真行!
陈大娘也愣住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嘆了口气,脸上一副欣慰:“你这孩子,行,有你这话,我心里舒坦多了。但猪仔我不能要,你家留著卖钱。”
张朝东还继续说著,“大娘,您拿著。往后咱们都关好自家的牲口,別再闹矛盾就行。”
陈大娘摆摆手:“真不要。穀子也没多少,晒乾了也就十来斤。你这份心我领了,但东西不能收。收了我成什么人了?”
王婶在旁边,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最后嘟囔了一句:“我回去就把猪圈修好。”
围观的人纷纷点头,有人说:“张朝东会说话。”
又有人说:“算了算了,都散了吧。”
王婶被架在这,听到他们这么一说,更加生气。
刚才一个个的看热闹,现在怎么又来装好人?
人群渐渐散去。
王婶低著头往回走,陈大娘也转身回了屋。
张朝东和水容站在巷子里,相视一眼,转身往家走。
回到家,两人继续吃那半凉的早饭。
水容喝著汤,忽然抬头:“你刚才那话,是真心的还是装的?”
“哪句?”
“咱家赔一只猪仔给陈大娘啊!”
他放下筷子,想了想,无所谓地笑了笑:“假话。我就客气一下。再说了,大娘不是没要嘛。”
水容打趣,心有余悸,她听到丈夫刚才的话虽然没有反对,但是心里肯定是捨不得的:
“哈哈哈!你怎么那么鸡贼?我还以为你要白搭一只猪仔呢。”
张朝东没说话,心里却在琢磨。
其实他不是大方,也不是傻。
他活了两辈子,太清楚农村这点事了。
今天这事,表面上是王婶和陈大娘的矛盾,但王婶把他拉下水那一刻起,他就不能光看热闹了。
最好的办法,就是当个和事佬,两边都给台阶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