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福解开缆绳,黑仔启动柴油机,然后在船头点上鞭炮。
突突突的声音震起来,船身微微一颤,慢慢离开码头。
岸上的房子越来越远。
张朝东站在船头,看著那个方向,水容这会儿应该已经再次睡下了吧?
船开了快三个小时,到了他们常下网的渔场。
水深三十多米,海底是泥沙底,適合放网。
张大山把船速降下来,看了看海水的顏色和流向,点点头:“就这儿吧。”
阿福和黑仔还有他,三人开始准备下网。
网是一长串的,连著浮子和沉子,放下去要顺著水流展开。
十点多的时候,第一张网开始下水。
“慢点放,別缠住了。”张大山在驾驶舱里喊。
网具一节节滑入水中,浮標在海面上漂著,渐渐远去。
十几分钟后,整张网都放完了。
“下完了。”
阿福抹了把汗。
“等一个小时收。”张大山说,“先歇歇。”
几个人在船上各自找地方坐下。
到了这个时候,已经忙得肚子饿了,开始吃饭。
张朝东从袋子里拿出水容准备的饭糰,分给大家。
饭糰里包著咸鱼和酸菜,咬一口,咸香可口。
“还是朝东媳妇手艺好。”老郑夸道。
张朝东看著他黝黑的脸大口吃著,笑了笑也跟著吃。
中午太阳到达最高点时,开始收第一张网。
三人站在船边,开始拉网。
网绳湿漉漉的,拽上来很沉。
三人一前一后,喊著號子,一点点把网拉上船。
第一个网节拉上来了。
只可惜是空的。
阿福有点失望。
继续拉。
第二节,还是空的。
第三节,终於有了动静。
一条巴掌大的鱼掛在网上,灰色的肚子滚圆。
“常子鱼。”
老郑说,一把抓住鱼,把刺掰掉,扔进筐里。
常子鱼不值钱,一斤几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