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都蒙著脸,天又黑,你们也没看清长相。镇上没有监控,现场也没什么线索。这种人,一般都是流窜的,抢完就跑,外地来的可能性大,很难抓到。”
王桂兰嘴唇动了动:“我们的钱就这么没了?”
民警沉默了一会儿:“我们会尽全力查。但这个事,您要做好心理准备,可能时间会久点,也可能……”
王桂兰没说话,就坐在那儿,眼睛直直地看著前面。
张朝英在旁边急了:“那总不能就这么算了吧?”
“谁说算了?这不是在查吗?有线索我们一定追。”
张朝英咬著嘴唇,不说话了。
从派出所出来,天已经完全黑了。
三个人站在派出所门口,谁也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张朝英开口:“走吧,找车回去。”
走到街口,正好有辆嘟嘟车停在那儿,司机在车里打盹,听见脚步声,睁开眼睛。
“去哪儿?”
“渔港村。”张朝英报给他地址。
“三个人,五毛。”
三人已经没心情还价了,司机大叔默认价格,嘟嘟车开动了。
车子顛簸著往村里开,水容看著窗外黑乎乎的田野,脑子里乱糟糟的。
那人的手往她身上摸的时候,她脑子一片空白,就知道护著肚子,后来想起来,那人好像往她口袋掏的时候,手碰到她胸口,碰到那四千多块了。
她现在想想,那人可能感觉到了,但没来得及。
张朝英在旁边小声说:“妈,別难过了。人没事就行。”
又过了一会儿,她又说:“我那今天卖了三千三,回头给你。”
王桂兰抬起头:“你说什么?”
“卖鱼的钱。大的中的都卖完了,一共三千三。”
水容在旁边,手按著胸口,小声说:“阿妈!我这还有你之前给的四千块。”
王桂兰脸色缓了过来,“好好好!至少还有工钱发。”
原本一万四千多的钱被抢走了七千多,让她一路失神,现在听到了还有七千多,真的是万幸。
嘟嘟车开到村口,三个人下车,往家走。
巷子里黑漆漆的,只有几户人家窗户里透出昏黄的光。
王桂兰走得慢,水容两人互相搀扶著她。
走到院门口,看见院门开著,张朝东坐在门槛上补鱼网。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怎么这么晚?”
他走过来,看见王桂兰脸上的伤,瞬间愣住了,慌乱道:“妈,你脸怎么了?”
水容拉住张朝东,小声说:“我们钱被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