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旺见他没回话,继续说:“我阿妈天天念叨,说我不爭气,这么大岁数了还没个正经事干。
我也想干点正事,可出海吧,没船。打工吧,人又笨没人要。想来想去,也就开摩的適合我,但是家里开销紧。”
他说著,声音越来越低:“我知道你要给嫂子建厕所,手头也紧。但我实在是……没办法了,才跟你开口。”
张朝东看著他。
他脸上有点窘迫,还有点怕被拒绝的忐忑。
“这事我得跟水容商量一下。”
阿旺点点头,嬉笑道:“应该的,应该的。你跟嫂子商量一下,看看能不能匀点给我。”
两个人往回走。
走到院子里,王兴正在那儿吹牛,说他建材市场的老板多抠门,一个月才给他开三百。
酒喝到半夜,月亮升到头顶了。
王兴站起来,摇摇晃晃的:“走了走了,明天还要上班。”
老猫扶著他,阿土跟在后面。
阿旺最后一个站起来,走到院门口,回头看了张朝东一眼。
他送他们到门口,几人的声音越来越远。
声音已经分辨不出是谁的。
“你就爱喝,喝完还发酒疯。”
“我什么时候发酒疯了?”
“上次在我家,喝完了非要唱戏,把我妈吵醒了。”
“那是高兴!”
……
他回到院子里,开始收拾碗筷,水容从屋里出来,帮他一起收。
“他们留了一碗汤,还有一条鸡腿。在灶台上,你吃吧。”
水容看了看灶台,一碗蛇汤,一条烤野鸡腿,用碗扣著,还冒著热气。
她端起来,喝了一口汤,又咬了一口鸡腿。
“以前你那帮朋友,来了就知道喝酒,喝完了就走,从来不帮忙收拾。今天这几个,走的时候还帮著把凳子收起来了。”
张朝东没说话,但嘴角弯了弯,发小確实比其他狐朋狗友强太多了,日久见人心。
水容又说:“誒,那个阿旺,看著挺老实的人。他怎么一直不怎么说话啊?”
“他就那样,闷葫芦。”
水容点点头,没再问。
收拾完碗筷,张朝东又去后院上了个厕所。
回来的时候,水容已经把床铺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