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些老一辈的人哪里会知道?
他蹲在地上无声地嘆气,手上拿著棍子,烦躁地圈圈叉叉划著名地面。
“你知道什么?光知道有什么用?”
另一个的声音响起来,听著是阿旺的二婶子,“你得干点正事,得挣钱!没钱谁家姑娘看得上你?”
阿旺这下是彻底跟他们沟通不了,索性就不再说话了。
二婶子又说:“还有那个张朝东,他不是说要借钱给你吗?借了没有?”
阿旺地带著点著急:“他说了,要跟媳妇商量。他媳妇怀孕了,钱的事得两个人商量。”
“商量什么?”
二婶子声音更尖了,“我跟你说,我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米还多,这话我听多了!就是推辞!人家不想借,又不好直说,就找个藉口把你打发了!”
他二婶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说著说著用手轻推他蹲著的脑袋。
阿旺急了:“二婶,你不了解他。他现在真的不一样了,我们还是兄弟,我相信他。”
“不一样?能不一样到哪去?”
二婶子打断他,“以前什么样谁不知道?村子里谁不知道他整天游手好閒,这才几天,就能变好了?”
阿旺妈在旁边嘆气,声音疲惫:“算了算了,別说了。人家不借也是本分,能怪谁?”
阿旺爸的声音闷闷地响起,带著点沙哑:“行了,都少说两句。”
二婶子还是不依不饶,还在数落他。
张朝东站在院墙外,把那些话听得一清二楚。
他推开那扇用椰子枝扎的篱笆门,走了进去。
院子里几个人都愣住了。
阿旺原本低著头,听见动静抬起头,看见是他来了,眼睛亮了。
阿旺妈站在灶间门口,看见他进来,脸上的表情有点复杂,又有点尷尬。心里埋怨他二婶,说话就说话,还那么大声音,这下好了,全让人给听见了。
阿旺爸蹲在屋檐下,手里拿著根没点的烟,愣了一下,慢慢站起来。
还有一个五十来岁的女人,应该就是他二婶子。
她看见张朝东进来,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变成一种说不上来的东西,有点像是等著看笑话。
张朝东没看他们,直接走到阿旺跟前,拉起他,露出轻鬆的笑容。
“阿旺。”
阿旺站起来,嘴唇动了动。
他从兜里掏出那沓钱,递给阿旺。
“这里是五百。”
院子里一下子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