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气得跟人家打起来,打不过人,就从地上捡了块板砖,照著人家脑袋拍了一下,拍出个大包!”
张朝东听著,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下手没轻没重的。
朝玲继续说:“人家家长今天找到学校去了,校长把阿爸叫去,赔了人家三十块医药费,还给两人都通报批评!阿爸一回来,就拿著竹鞭追著他打!”
那边,张大山还举著竹鞭,气得直喘:“三十块!三十块够咱家吃好久了!你倒好,一拍就拍没了!”
朝生躲在他身后,探出半个脑袋,不服气地喊:“是他先踩我鞋的!新鞋!我才穿一天!”
张大山又要衝上来。
王桂兰在旁边喊:“行了行了!钱都赔了,还打什么!”
张大山瞪她一眼:“你就惯著吧!早晚惯出个祸害来!”
朝生还在那儿嘟囔:“三哥说的,打不过就拿板砖,他就怕了……”
张朝东愣了一下,转过头看他:“我说过这话?”
朝生理直气壮:“说过!上次你跟我说的,在学校有人欺负我,打不过就拿东西,嚇唬嚇唬就行!”
张朝东想了想,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上个月他来家里,看见朝生脸上有伤,问了一句,知道是在学校跟人打架没打过,就隨口说了那么一嘴。
拿东西嚇唬嚇唬,別真打。
他没想到这小子记心里了,还真的拿了板砖,还真的拍了人。
他好笑的看著朝生:“我是让你嚇唬嚇唬,不是让你真拍。”
朝生眨眨眼:“我就是嚇唬啊,谁知道他脑袋那么硬,一拍就起了个包……”
张大山一听这话,火又上来了,举著竹鞭就要衝过来。
朝生“嗷”的一声,又往杨桃树后头躲。
他这回没躲,往前站了一步,挡在张大山跟前。
“阿爸,打几下得了,真打出个好歹来,心疼的还是你们。”
张大山瞪著他,竹鞭举在空中,最后还是放下了。
“你给我过来!”他冲朝生吼。
朝生缩著脖子,磨磨蹭蹭走过来。
张大山指著他的鼻子:“这个月,家里的猪你喂!鸡你喂!菜地你浇!別想偷懒!”
朝生低著头,小声说:“知道了。”
王桂兰在旁边鬆了口气,走过来拉著张朝东的胳膊:“你怎么来了?水容呢?她怎么没来?”
“在家呢。”
张朝东把地瓜递过去,“水容让带的,给你们尝尝。
张大山把竹鞭往墙角一扔,黑著脸进了屋。
张朝东跟著进去,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