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兴走的时候还念叨著“下次再喝”,老猫和阿旺互相搀扶著,摇摇晃晃走了。
晚上,水容烧了水,两人洗漱完,躺到床上。
水容翻来覆去兴奋得睡不著,忽然坐起来。
“怎么了?”
“我去上个厕所。”
她穿上拖鞋,披上衣服,走出屋。
张朝东躺在床上,听著外面的动静,没一会儿,听见厕所门打开的声音,然后是冲水的声音。
又过了一会儿,水容回来了,她躺回床上,侧过身说道:“那个马桶,真好用。不用憋气,不用怕滑倒,按一下就冲乾净了。”
他感受到了少有的温情,心里甜蜜,伸出手揽住她。
水容靠在他怀里,轻声说:“谢谢你。”
“谢什么。”
水容把他抱得更紧了些,过了一会儿,她又开口:“今天王婶他们说你是咱村第二个建厕所的人。”
“嗯。”
水容笑了:“你比村长还厉害。”
他也跟著笑了,搂住她晃了晃,大笑道:“那当然了。我还有更厉害的你又不是没见过。”
水容一下子明白过来,脸上羞红轻轻捶了他一下:“臭美。”
她感受到他呼吸沉重,推了下他:“现在可不行。”
紧接著传来他无奈的哀嚎声。
月光斑驳,村子里的狗互相在“骂架”,远处传来渔船回港的鸣笛声音。
第二天早上,张朝东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他坐起来,披上衣服,走出屋。
太阳刚升起来,照得院子里暖洋洋的,几只鸡在墙角刨食,咕咕叫著。
他走到厕所门口,站了一会儿。
然后推开门,走了进去。
他站在那儿,忽然想起上辈子。
如果两人这个时候还没有离婚的话,水容一个人挺著肚子,去那个臭烘烘的公厕,忍著噁心。
想想就觉得可怕。
上完厕所,他伸手按了一下冲水按钮。
“哗”的一声,水衝下去,泛起一阵漩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