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生!”王桂兰喊住他。
朝生僵在那儿。
“你那鞋,怎么还穿著?”
朝生低头看看脚,支支吾吾的:“我就穿一会儿……”
“一会儿?从昨天穿到现在,睡觉都不脱,你当是传家宝?”
王桂兰站起来,走过去,“快脱了放好,等明天上学再穿!”
朝生不情不愿地坐下,开始脱鞋。脱下来,还抱在手里看了看,才放进屋里。
朝玲在旁边笑他:“哈哈!一双鞋都能宝贝成这样。”
朝生瞪她一眼:“你懂什么?这是三哥买的!”
张朝东蹲在那儿,看著这一幕,忍不住想笑。
他想起自己小时候,也是这样的。
买了新鞋子,恨不得天天穿著,晚上睡觉都要放在床头,看了又看才能睡著。
那时候阿妈也老骂他。
现在看著朝生那样,就像看见当年的自己。
朝玲摆弄完画笔,忽然发现少了一支。
她翻了翻铅笔盒,又翻了翻书包,脸色变了。
她一下就怀疑起弟弟来,歪著头,语气冷冽的指著他:“朝生!是不是你乾的?”
朝生刚把鞋放好,听见她喊,嚇了一跳:“干嘛?”
“我的画笔呢?少了一支!”
朝生眨眨眼,很是“无辜”:“我怎么知道?为什么不能是別人拿的?”
“肯定是你拿的!你昨天就动过我铅笔盒!”
“我没拿!”
“你拿了!”
两个人吵起来。
朝玲气得脸通红,追著朝生要打。
他很机灵,估计是被揍习惯了,每次都绕著杨桃树跑,一边跑一边喊:“我真没拿!你自己弄丟的!”
王桂兰在旁边喊:“行了行了!別闹了!”
两人不听,继续追。
朝英摇摇头,懒得管。
水容在旁边看著他们玩闹,觉得非常有意思。
张大山抬起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头继续补网。
张朝东也觉得这院子真好,热热闹闹的。
天色不早了,太阳快落下去了。
张朝东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到水容旁边。
“该回去了。”
水容点点头,站起来,跟王桂兰道別。
她问怎么不在这吃饭,两人说刚刚在水容父母那边吃过了。
王桂兰这才罢。
朝玲和朝生也跑出来,站在门口。
“三哥,嫂子,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