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你干嘛去?”黎燃急了。
“取钱。”
曹櫟丟下两个字,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门。
留下黎燃一个人,看著满地狼藉和烂醉如泥的寧昊,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
……
曹櫟找了一个路边摊,吃完一碗热气腾腾的豆浆和两根刚出锅的油条,曹櫟感觉浑身的疲惫都被驱散了。
凭著脑海中那段尘封已久的记忆,坐上了一辆公交车,晃晃悠悠地来到了燕京一个老旧的城中村。
这里是城市的褶皱,高楼大厦光鲜亮丽的背面。
狭窄的巷子里,电线像蜘蛛网一样杂乱地缠绕在头顶,墙壁上贴满了“通下水”、“办证”的小gg,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潮湿的霉味和垃圾的酸腐味。
曹櫟对这一切都熟视无睹,他轻车熟路地拐进一栋破旧的居民楼。
楼道里没有灯,黑漆漆的,散发著一股尿骚味。
他一步步走上三楼,来到最里面的一户门口。
防盗门是那种最老式的,上面锈跡斑斑。
曹櫟左右看了一眼,確认楼道里没人。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段细细的铁丝。
这手艺,还是上一世,他跟一个“狱友”学的。那个撬遍了半个中国保险柜的贼王,俩人出狱后一次喝多了吹牛时教给他的消遣玩意儿,没想到今天派上了用场。
他將铁丝弯成一个奇特的角度,插进锁孔里,闭上眼睛,耳朵贴在门上,手指轻轻地捻动、试探。
他的动作很稳,很轻,没有丝毫的生涩,仿佛已经做过千百遍。
“咔噠。”
一声微不可察的轻响。
门锁,开了。
整个过程,不超过三十秒。
曹櫟推开门,一股浓重的灰尘味扑面而来,呛得他忍不住咳嗽了两声。
几十平米的房间里,空无一人。家具上都蒙著厚厚的一层灰,显然很久没人住过了。
他没有丝毫停留,径直走向厨房。
厨房很小,灶台上油腻腻的,布满了污垢。
曹櫟的目標很明確,他踩著一张小板凳,打开了头顶的壁橱。
壁橱里塞著一些锅碗瓢盆,同样落满了灰。
他从最里面,抱出了一个沉甸甸的老式高压锅。
將高压锅放在地上,曹櫟深吸一口气,伸手,拧开了锅盖的阀门。
隨著“呲”的一声,锅盖被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