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周围其余的龙在现今的龙类社会,这个所谓的文明中可以说,不过都是些“弃儿”,无名的野种,贱民。
就像是龙当中的“首陀罗”一样,没有被赋予任何的权利。
唯一的意义就是为了给更高阶的龙,为那些“婆罗门”与“剎帝利”们服务,充当爪牙、劳力、和战爭的消耗品。
那些负责管理雏龙的眷属们隨之涌来。
他们高大健壮,肤色从暗红到深褐不等,裸露的皮肤上覆盖著细密的、类似龙鳞的角质层或纹路,头颅保留了部分龙类特徵,吻部突出,眼睛是竖瞳,指爪尖锐。
其中一个领头的龙人,手里捧著一个金属制的、打开的长条箱子,里面整齐排列著几十个乌黑的金属装置。
诺亚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那东西的造型,让他瞬间联想到了前世在动物纪录片里见过的,野生动物追踪项圈。
龙会使用科技的手段也没什么好奇怪的,特別是在这个魔力稀薄又狂乱的新世代。
就像是黑龙利用自己的酸液调製的溶解剂,可以在一夜间將整座精灵城邦溶解;蓝龙和青铜龙开发的天气控制阵列曾引发过持续千年的季风风暴,无数城市在规律性的雷暴与颶风中被剥蚀成齏粉,而那些倖存者们则只能世代生活在永不停歇的狂风中,最终进化成了某种只会匍匐爬行的新物种;
而绿龙做过的事情最简单。
他们只是让植物长得更快了一点。
仅此而已。
战后第七天,藤蔓吞没了第一座废墟。第一个月,森林覆盖了所有道路。第一年,曾经的城市变成了绿色的山丘,从远处看,仿佛从未有过文明存在过的痕跡。
而金龙与红龙甚至还在核武器中廝杀过,整片地区的地壳都在他们的对撞中熔化,坑底至今还残留著足以在几秒內就烧穿精金的残余辐射。
人类以为自己已经足够残忍。
他们会计算死亡的数量,统计灭绝的物种,丈量废墟的面积。仿佛残忍是一种可以量化的东西,可以用数字来证明自己遭受的痛苦有多么的独特。
直到他们看见龙如何使用这些魔法和科技。
就像红龙喜欢核弹。他们喜欢那漫长的辐射期,足够让任何倖存者的子子辈辈,在早已忘记祖先为何而战的世代,依然生下畸形的幼崽。
甚至有一个足够无聊的傢伙选择製造一场“缓慢的遗忘”。他让一个帝国的每一代人都比上一代少认识三个字,少记住一首诗,少懂得一个道理。一百年后,那个曾经统治半个大陆的文明,退化成了只会对著星空咿呀的原始部落。而他们的石板上,还刻著祖先留下的、再也读不懂的荣光。
人类用武器杀人。
而龙却可以杀死整个“文明”。
杀死它的时间,它的记忆,它的未来,它的所有可能性。
正如这些龙之传承中的记录一样,诺亚的父亲也足够的残忍。
或者说,足够的红龙。
那些龙人们很快就行动了起来。
被选中的雏龙惊恐地挣扎起来,发出尖利的嘶叫,试图用稚嫩的爪牙反抗。
但毫无用处。
他们轻易地压制住挣扎的小傢伙,其中一人固定住雏龙的脖颈或脊背,另一人则迅速拿起一个黑色装置。
装置底部弹出几根尖锐的、闪烁著寒光的金属刺。龙人毫不犹豫地將装置按在雏龙颈侧。
“嗤——”
黑色装置上的金属刺深深扎入鳞下,装置主体则牢牢吸附在体表,边缘似乎有细微的光芒流转了一下,隨即彻底暗淡,仿佛与雏龙的皮肉长在了一起。
一个接一个。
诺亚和茜也不会成为例外。
茜瞬间弓起了背,鳞片微微炸起,喉咙里发出威胁性的、连续的嘶嘶声。
“放开我!你这个骯脏的混血杂种!”
茜四爪乱蹬,尾巴疯狂甩动,咒骂著传承记忆里学来的、最具侮辱性的龙语词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