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骤然绷紧。
周围采泽人纷纷退开几步,看向陆沉的眼神里多了同情,更多的是避之不及的惶恐。
柳轻絮却抬起头,细长的眼睛飞快瞥了陆沉一眼,又垂下。
陆沉手心冷汗,面上不敢有丝毫异样。
“回执事,”陆沉声音有些发乾,
“家父確实不懂阵法,只是当年在泽西礁岛救过一位重伤的前辈,那人留下个巴掌大的旧阵盘,说能防潮去味,父亲当个念想埋在屋基下,这些年。。。。。。也没见有什么特別。”
李巡盯著陆沉看了好几息,那目光像要把人刺穿。
驀地,他抬手示意高个弟子退下,自己绕著竹屋慢慢踱步。
一圈,两圈。
每一步都像踩在陆沉心尖上。
终於,李巡停在屋后那片荒地前,蹲嚇,抓起一把泥土捻了捻。
泥土贫瘠,夹杂碎石,毫无灵气。
“阵盘呢?”他问。
“父母出事那日,家当都翻乱了,许是遗失了,许是。。。。。。”陆沉声音低下去,“隨他们沉在泽里了。”
这是死无对证。
李巡站起身,拍了拍手上尘土,脸上那点似笑非笑的神情消失了,只剩下一片漠然。
“阵法痕跡尚存,按律当罚灵石五枚,限三日內缴清。”
他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另,水府钱欠缴六月,共计十八枚,月底前一併结清,逾期不缴,逐出沉沙屿,阵盘一事,门內也会另行追查。”
五枚加十八枚,二十三枚灵石。
对现在的陆沉而言,无异於天文数字。
周围响起低低的抽气声。
有人摇头,有人嘆气,更多人麻木移开目光,这种事在云雨泽太常见了,今日是陆沉,明日或许就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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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巡不再看他,转身走向下一家。
那高个弟子经过时,“小子,算你走运,李执事今日心情好,若按我脾气,先封了你这破屋子再说。”
三人渐行渐远,坊市的压抑却未散去。
陆沉站在原地,直到那三道青色身影消失在浓雾深处,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侥倖。
只是侥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