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劫修踩点踩得也太准了。专挑有身价的下手,一刀一个,不拖泥带水。”
“泽货堂里要是没內应,我是不信的。”陆沉愈发愈觉得泽货堂的水很深。
“先苟著发育吧。”陆沉摇头,往回程的水道滑去。
至少现在,活著,比知道真相重要。
天刚亮,泽货堂的门便打开了。
外头的湿气还没散,带著泽水特有的腥味,可一进门,就被阵法隔在外面。
赵欢已经坐在里面了,他来得一向早。
衣服洗得乾净,袖口卷得整齐,头髮梳得一丝不乱。
坐在那里,背挺得很直,像个本本分分的生意人。
可赵欢確实是灵泽门的弟子。
练气七层。
这个境界,说高不高,说低也不算低。
放在采泽人里,是能让人客客气气喊一声“赵管事”的修为。
可放在宗门里,只是勉强够看。
灵根一般,年纪已经到了五十,宗门给他的资源在变少。
突破无望,是他自己下的判断。
所以他没有死磕修为,而是早早选了另一条路,
在宗门產业里,找了泽货堂的差事。
第一个进来的,是个老采泽人。
裤腿上都是泥,背篓放在柜檯前的时候,手都在抖。
“赵管事,帮我看看这个。”
赵欢抬头,笑了一下。
“哟,今天来得这么早?”
“这脸色,一夜没睡吧。”
老采泽笑得有点勉强,“哪敢睡啊。”
“昨晚水口一开,我就下去了,差点命没了。”
赵欢把篓子拉过来,一样样往外取。
“嘖。这趟,是真出的东西多。”
他一边分拣,一边隨口点评:
“清灵木根年份很足,没被妖气入侵。”
“黄冰晶也是完整的,巴掌大小没裂口。”
“水魄砂团……三枚?运气很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