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王瘸子点头,“布置好之后,在阵眼上放一枚灵石,就能稳定运转一年。”
说到这,他又立刻补了一句,语气不容商量:
“这枚灵石,必须我出。你別跟我抢。”
陆沉一愣,隨即笑著点头,“谢谢王伯。”
两人又隨便聊了几句。
陆沉没再多留,转身回了自己的竹屋。
一进屋,他低声嘀咕了一句:
“还没到过年,就开始被催婚了。”
说完这句话,他脸上的轻鬆很快收敛。
烧水,泡了一壶浮芽藻。
干完后,等身体里灵气充盈,这才盘腿坐下,开始修炼。
表面上看,他是顺手给王瘸子添个防潮阵。
担心老头咳嗽加重,也確实是真的。
但这不是全部。
更重要的是。。。他需要一个合理存在的阵法。
否则,再过几天李巡过来巡查,
一看上个月还残留的阵法痕跡突然没了,细细品味,很容易起疑。
也许李巡要巡查好几个岛屿,不一定记得他这个小人物。
但铁齿鯧那件事之后,陆沉已经不再赌“也许”。
已经被他们登记了的阵法痕跡,“升级更换”可以,“突然消失”不行。
所以他乾脆换了个官方的,放在王瘸子那。
邻里合买,老采泽人主阵。
合情,合理,还自带一堆人证。
“拿老头当挡箭牌……”他自嘲地摇了摇头,“我也给了他好处。”
灵气在丹田中一遍遍运转、提炼。
他觉得那颗已经学会降温的心,似乎又热了一点点。
三天后。
沉沙屿风声鹤唳。
泽面上没什么人出船了,连平日最勤快的采泽人都缩在屋里。
巡查队,要来收帐了。
三道人影从空中落下,御器而行,衣袍猎猎。
为首的黄皮鹰鉤鼻男子,正是李巡。
练气八层的实力。
沉沙屿百来户采泽人,被赶到一块空地上。
人挤人,却没人敢说话。
有的人站得很直,神情平静。
家里没私藏阵法,灵石也早早凑齐,这不过是一次例行交租。
但也有不少人,脸色发白,手脚发抖。
在不停搓手,像是灵石能从指缝里搓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