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成拄著拐,敲了陆沉的门。
他手里提著一个油纸包,外面还用麻绳扎著,油已经浸出来了一点。
“陆哥,在不在?”
陆沉把门打开,一股热乎的鱼香味就飘了进来。
“有事?”陆沉本来在种雾隱草。
周成笑得有点不好意思,把油纸包往前递了递。
“我捞到了一条被抢食的铁齿鯧……卖了七枚灵石!”
“够交到年底的水府钱了。”
“我跟沈杏商量了下,想请你吃顿饭。”
陆沉看著那油纸包,又看了看周成。
周成站直有点费劲,但脸上都是开心。。
“不用了。”陆沉摆手,“留著给你们自己吃。”
周成愣了一下,下意识说:“不值钱的,就一条水波鱼……”
“你媳妇还怀著,多吃点。”陆沉打断他。
周成张了张嘴,一时没说出话。
过了一会儿,他才挠了挠头,嘿嘿笑了两声。
“那……那等孩子生下来,再请你。”
“到时候我下厨。”
陆沉点头:“我等著。”
周成这才把油纸包往怀里放,小心翼翼的。
“陆哥。”他临走前又喊了一声。
“嗯?”
“这阵子……我不夜里出泽了。”
“腿还没好,也想多陪陪沈杏。稳一点过日子。”
陆沉“嗯”了一声。
周成转身走了,背影有些跛,但不窘迫了。
陆沉站在院子里,看了一会天色。
邻居能稳下来,是好事。
他不需要多热闹的邻居。
只要旁边的人不乱折腾,不把麻烦往这边引,日子就能慢慢往前走。
难得这个邻居不错,能稳定下来,对他来说也是稳定。
陆沉回到竹屋,把那枚玉简掏出来。
《断脉》。
名字就很不吉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