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尹志平站起身来,强装镇定道:
“张师弟,详细说说。”
张姓道人约莫十七八岁,猛喘了几口气,忙道:
“申师兄、崔师弟方才来过,他们在五里外,又见得许多江湖好手往这边渡口赶来。”
“其中有巨鯨帮、海沙派的人,还有许多晋南来的匪帮人。”
“申师兄的意思,是不是要暂且撤回,从长计议。”
“撤回?”赵志敬抬高音量,浑然不在意此时还在客栈。
“师父与师伯师叔们都在外奔走,我们身为三代弟子之首,难道要看著黄河帮骑到我们头上不成?”
“张师弟,你糊涂啊!”
“赵师兄。”尹志平闷著脸开口,“这里是客栈,不要扰了无辜之人清净。”
“无辜?”赵志敬好似听到莫大的笑话,开始上躥下跳,拿著长剑往袁林身前伸了伸,愤愤道:
“这种助紂为虐的奸人,还说什么无辜。”
“张师弟,你来的正好,我们四人联手把他拿下。”
“此獠功夫甚高,助紂为虐,我们也不用讲什么江湖规矩。”
“先把他杀了,黄河帮也少一个得力干將。”
闻言,李志常微微皱眉,这件事,是赵志敬误会他人在先。
这位兄台不过是腰间挎著刀,赵志敬便一口咬定他是来助拳的,实在不妥。
即便真是来给黄河帮助拳的,这位兄台现在在这用饭,还同意他们三人一起坐下,显然是还没动手的心思。
爭斗与否,那是后面的事。
对方尚且愿意一起坐著吃饭,他们全真教就挑起事端,岂不是显得很没有气度?
“赵师兄,我看不妥吧,这位兄台不过是……”
李志常话还没说完,便见一个酒杯飞出,砸在赵志敬手背上,將他手上长剑震落在地。
赵志敬猛然后退几步,心有余悸地喘了几口气。
动手之人自然是袁林。
全真教四人转头看去,只见袁林若无其事地夹起牛肉,好似方才那酒杯不是他的所掷出的一样。
四人面面相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敢先开口。
“小二,再拿个酒杯来。”见小二躲得远远的,袁林又喊一句,“小二,你耳朵聋么?”
店小二闻言,赶忙將本来探出的半个头缩回去,不作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