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动武,就莫怪我不讲往日情分。”
袁林一连串说完,心中轻鬆不少。
不知道是贤者时刻,还是心中思绪积攒已久。
袁林一股脑將心中所想连串说出,没有半点磕绊。
赵敏愣愣的,眼眶微红,略张著嘴,说不出话来。
她原以为已经拿捏住了袁林,她原以为自己已足够有魅力,能牢牢把袁林锁在身边。
她原以为袁林会一直陪著她,走遍大江南北,塞外关內。
她们从嵩山走到中都,从中都走到这儿。
半年多的时间,歷经数次生死,亲密无间,不是应该永不分开了……吗?
赵敏怔怔的,她觉得自己好像第一次真正看清眼前这个男人。
他爱自己么?
爱,很爱。
可他不是自己能操控的提线木偶,他有著不可侵犯的人格与自尊。
『可我呢,我就不爱他么?便是为他去死,我也没有怨言。
『他有自己的执著,难道我要舍了自己的理想隨他去么?
『只不过,他虽是早就不耐烦,却能在眾人面前陪我演完这场戏,可见他心中不是没有我。
赵敏看著不再开口的袁林,轻嘆一声,穿戴好衣物,拿起包袱便走。
“不等天亮再走么?”袁林轻轻拉住赵敏手腕,却被赵敏挣脱。
“不了,多待一会,只怕不想走了。”
赵敏自顾自走到门口,却忽然想起什么,回头来,將她本想留下的含烟剑拿走。
“你若有了新人,便是隔著千山万水,我也要来將她杀了。”
赵敏放下“狠话”,一脸决绝地走到门口。
再回头,已是梨花带雨。
“袁郎,你好狠的心!”
袁林手臂微动,却终究是没动身,看著赵敏拉开房门,消失在他视线里。
袁林擒龙功发动,將那扇门关上,躺回床上,辗转难眠。
捱到天亮,拉开房门时,一条丝巾滑落。
袁林伸手接住,只见上方有一行小字。
“数声风笛离亭晚,君向瀟湘我向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