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少侠此话,在下无法理解。”赵竑眉头紧蹙,“金国完顏如此欺压我们宋人,难不成在袁少侠眼里,也是一家人么?”
袁林並不想正面回答,他与赵竑的思想本就不一样。
他是从那个大团结的时代过来的,眼光自然有他们所不具备的高度。
想了想,袁林找到一个好例子。
“殿下可知卫霍之事?”
见袁林提起卫、霍,赵竑颇为激动,“我当然知晓。”
“大汉双璧,痛击匈奴,收河套,设都护府,哪一件不是让我们好男儿热血沸腾之事?”
赵竑虽也读书,但喜弓马,好战。
“不瞒你说,本殿下常想著,如有一天再对金国用兵,我必定要亲自上阵杀敌,以求克復中原,还於旧都。”
“再说得大胆一些,连燕云十六州,也时常在我的梦里出现过。”
“若能將女真逐出长城之外,我此生死而无憾!”
果然,天底下男人都一个样,无论是古代还是现代。
一说到战爭,男人们都要胡咧咧两句。
『还好赵竑没喝多,不然开口第一句就是你听我讲。
袁林等赵竑吹完牛皮,才接著发问:
“那殿下可知,卫霍北逐匈奴之后,匈奴如何演变?”
赵竑寻思片刻之后答道:
“建武二十四年,匈奴分裂为南北匈奴,对峙许久。”
“南匈奴內迁,归附汉家边郡。”
“章和元年,北匈奴遭遇蝗灾,大规模部族投降后汉,其余势力则是远遁西走。”
“不错。”袁林点头,“殿下所知比我都多。”
“我想问殿下一句,如今的匈奴,在哪?”
“当是在西边。”赵竑眉头微皱,不知道袁林为什么问这个问题。
“错了。”袁林摇头,“我说的是,归降的匈奴。”
“归降的匈奴?”赵竑眉头皱得更深,“当是与汉民同居。”
袁林重重点头,“前车之鑑,殿下既然知晓,又为何不能理解我那番话?”
“无论是女真,还是蒙古,他们与大宋的关係,不正如秦汉与匈奴么?”
“可……可大宋与女真有血海深仇。”赵竑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