诊所楼上是家开了七八年的酒吧,一到深夜就群魔乱舞,角落里烟雾缭绕,吧台上横七竖八倒着空酒瓶。
alpha,beta,omega,什么性别都有,有人搂在一起亲得难舍难分,有人趴在桌上不省人事,还有人扭着腰在舞池里疯跳。
贺雪愿侧身从人群里穿过,刚走没几步,一个醉醺醺的omega就撞了过来。
那人大概喝得断片了,站都站不稳,直接往他身上贴,手还不老实地往他腰上摸,嘴里含含糊糊地嘟囔着什么。
贺雪愿脚步一顿,下一秒直接抬手将那人移开。
力道不重,但也算不上客气,那omega踉跄了两步,愣愣地抬头看他,似乎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旁边几个人看过来,但一看到贺雪愿那张冷得能结冰的脸,又都迅速移开了视线。
这地方混久了的人都眼熟他,具体的不知道,但知道他背后有靠山,不是他们能惹的。
今天是那omega喝醉了被美色所惑才敢往上贴,清醒的时候谁敢啊。
医生跟在后头,见状乐了:“哟,还挺受欢迎。”
贺雪愿没理他,径直走向角落里相对僻静的卡座。
桌上残留着上一桌客人没收拾的酒杯和烟头,他在靠里的位置坐下,随手把那堆垃圾推到一边。
医生跟过来,大剌剌地往对面一瘫,从口袋里摸出根烟叼上:“刚才那omega长得也不错,你不正是需要人的时候吗?干嘛对人家那么粗暴啊。”
贺雪愿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没什么其他意思,只是淡淡地一瞥,但医生被他看得一噎,耸耸肩不说了。
别人不知道,他可知道得很清楚,自己对面坐着的可是个顶a,就算他一直没顶a的架子,但那种与生俱来的凌驾感还是不一样的。
就在这时,酒吧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人影晃进来,是个年轻alpha,他穿过舞池,当即有好几个omega热络地朝他打招呼,他一一回应后才朝贺雪愿他们这个角落走来。
alpha往卡座里一坐,长腿一伸,看着空空如也的桌面扬眉:“不是吧,你俩就干坐着?真没意思。”
他抬了抬手,冲吧台的方向打了个响指,侍应生很快就端来几瓶啤酒。
那alpha拧开一瓶对嘴灌了一大口,这才舒坦地往后一靠。
医生看着他道:“事都办完了?”
“办完了。”闻言他也皱了下眉,“都是因为被那老东西摆了一道,不然早回来了。”
“怎么回事?”
“不提了。”他摆摆手,“反正解决了,这事算完了,不过这次去港口又碰上个新活。”
医生挑眉:“哦?又是什么活?”
alpha清了清嗓子,压低声音道:“是个大单。”
“有事直说,卖什么关子?”医生不太满意道。
“这次不一样,雇主的确不一般。”
医生嗤了声没当真,但他下意识看了眼贺雪愿,发现对方依旧没反应,只是目光落在茶几上,对他们的话向来不做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