娀颂没有拿任何东西,她拿走的只有那张机票。
或许她从未准备过自己的东西。
那些沾染上她气息的一切都令她恶心吧?
心脏好似骤停般,喘息中带来痛意,宋依然捂着胸口,死死盯着她。
她恨不了娀颂,因为她的话是那么的合理,她怎么妄图渴望一个被伤害的人会如同没事般回来怜惜自己。
可她气……
她的话深深戳痛她,在她最接近幸福,试图洗脑自己一切都会朝着好的方向发展的时候。
娀颂给了她当头一棒,将她所有的期盼碎裂得一败涂地。
泪如雨下,耳边不断响起的提醒,她双手快速擦拭自己的泪,朝着宋女士的方向去。
她们该登机了……
宋依然不断平复着心情,待她走到宋女士面前时,看见的是宋女士和苏特助。
她说苏特助要和她们一起去德国。
宋依然笑着点头,问到娀颂时候,她摇头说:“她去京都了。”
宋女士和苏特助疑惑的目光都投射过来。
宋依然扯出笑:“好了我们先登机,她过几天就会来的,学校有事耽误了。”
“这样啊……那我们先登机吧。”宋女士松了口气。
苏特助也附和着,宋依然笑着跟上她们。
她对她们撒谎了,眼下不适合说这些。
与此同时,娀颂走在登记口,麻木地递着自己的证件。
擦肩而过时,娀颂看见宋女士和苏特助朝着她挥手,宋依然低着头没有看她。
她对她们点点头,转身走了进去。
她们拿着同一时间的机票却走向不同的地方。
*
娀颂刚落地就看见熟悉的黑衣人,是她家的保镖,在她们身后是宾利。
坐上车后,熟悉的感觉令她呼吸都急促,她强忍着心里的恶心,直到宾利驶进一处庄园。
庄园一如既往同记忆中的模样,不朽的玫瑰弥漫着,勾起那些不堪的回忆。
*
客厅里的妇人已然等待太久,她身着红旗袍,肩上是白色毛茸茸的披肩,右耳被一朵雪绒花包裹看不出样子。
明艳长相中带着强烈的攻击性,岁月好似没有在她脸上留下什么。
她是这个庄园的主人,也是娀颂母亲——尹苼。
仆人们在一旁不敢吭声,一旁的安怡察觉着尹苼眼底的不耐。
她讨好地在一旁帮她倒茶,没有说一句话。
在尹苼面前,安怡不敢开口,只有她让她说话的时候才会张嘴。
尹苼看也没看一眼,指尖敲响着自己左手无名指上的红钻石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