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苼是个严苛且嘴毒的人,她干预着娀颂的创作,用着冰冷且犀利的话语将她的一切贬得一文不值。
她嘲笑着她所谓的精神世界,讽刺她文字间的可笑和人物的稚嫩。
她硬生生将娀颂的童话风格打造成黑色幽默。
娀颂曾经反抗过,换来的是她的嘲讽。
“娀颂,没有我,你的这些垃圾都会是废纸。”
“你真的以为会有人欣赏你?不过是闲来无事的消遣……”
“只有你听我的才会成功,才会被喜爱,你不是想要做人吗?现在就是最好的机会,听话点。”尹苼看着娀颂眼底的不服,手中的药瓶丢给她。
“是回去?还是保持现状,我给你选?”
眼神示意着,带着警告意味。
“那个人叫宋依然吧?你每夜都呼唤着她,我在监控里听得很是清楚。”
娀颂握紧药瓶,不可置信瞪着她。
她的表情令尹苼心情大好,轻拍着她的脸:“牲畜当然要监管,不然发疯可不好。”
面面相觑间,娀颂拧开瓶口将一颗淡蓝色药丸吃下。
她从来不知道这是什么,但是每一次吃下,她的意识都很是模糊,脑海中只能听到尹苼的声音。
她嗤笑着,嘲讽着她的不自量力,如同看向蝼蚁般。
灯光被熄灭,昏暗的房屋中,她脑海中一遍遍重复着尹苼的话语。
阴沟里的老鼠是见不得光的,她也是。
过往的回忆将她吞噬,那些作为人和不作人的瞬间,每一个画面都令她呼吸急促。
四周紧闭着的墙,是她最终的栖息地。
*
宋依然来柏林有两个月了,原本以为找医生会很困难,却没想到一切很是顺利。
宋女士的病情也得到很好的控制。
见娀颂一直没来,宋女士便询问她。
宋依然只好说出实情,起初来到这里的时候,她每晚都在想娀颂,她气她的话,渐渐的开始恨。
恨她丢下她,恨她小心眼。
这样的情绪将她吞噬,她曾试图拨打她的电话,得到的是忙线。
那一晚宋依然看着窗外的夜景哭了。
她告诉自己该遗忘一切。
她渐渐收拾心情恢复正常的生活。
如今告诉的时候,情绪也平静很多。
宋女士没有再问什么,只是将她抱在怀里,轻抚着她的秀发。
宋依然原本觉得自己挺坚强的,温柔的怀抱将她笼罩,这一刻泪流下了。
她幼稚的问为什么相守这么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