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元宗!那是只有高高在上的仙人才能住的地方!俺黑牛一条贱命,何德何能,能有这福分成为仙宗弟子?”话音刚落,他“扑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坚硬的木板地上,朝着妈妈结结实实地磕了一个响头,额头砸得“砰”的一声响。“俺知道俺脑子笨,俺知道俺人蠢,俺这资质可能一辈子都摸不到修仙的门槛……”他重新抬起头,两行热泪已经顺着黝黑的脸颊流了下来。“但俺愿意为了宗主大人赴汤蹈火、效死忠心!”随后,他从地上爬起来,转身面对台下的村民,声音已经嘶哑破音。“乡亲们!你们这帮人可知道,能成为咱们仙宗底下的附属村落,那到底意味着什么天大的好事吗?”
“那可是无上的荣光啊!是咱们全村人祖坟集体冒青烟都求不来的天大福气!”他挥舞着粗壮的手臂,声音越来越洪亮,情绪越来越激昂,整个人仿佛被某种狂热的情绪完全点燃了,像个疯子一样在台上咆哮。
“只要跟了仙宗,以后咱们村的娃娃们,说不定就有机会直接拜入仙门,学那些飞天遁地的神仙本事!咱们村那些快入土的老人们,说不定也能沾沾仙家洞府的灵气,轻轻松松多活个十年八载!”他那双牛眼里闪烁着狂热刺眼的光芒,粗糙的大手紧紧握成石头般的拳头。“这可是能彻底改变咱们全村世世代代命运的唯一机会啊!”黑牛破锣般的嘶吼声在宽阔的大厅里来回震荡,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一般,砸得铿锵有力。
“乡亲们啊!成为仙宗附属村落,那绝对不是拿来糊弄人的空话!”黑牛竖起一根粗黑得像胡萝卜一样的手指。
“首先!只要挂了名,咱们村地底下的地气就会彻底改变!仙宗山门设在哪儿,哪儿的灵气就浓得化不开!地里种出来的庄稼粮食,人吃了能多长十斤精肉!喝井里打上来的水,能治百病!就连大口呼吸的空气,都他妈比别处的香甜!”
“第二!”黑牛又急吼吼地竖起第二根手指。
“只要成了附属,咱们村里的娃娃,每年都有资格去宗门测灵根!万一运气好有那天赋异禀的,直接就能平步青云拜入宗门!就算没那个命测出灵根,宗门大人也会大发慈悲教些强身健体的外门功夫!以后再进山打猎,一个人空手就能干翻十只野兽!”台下那些穷怕了的村民们听到这儿,眼睛全都亮得像饿狼一样。
“第三!只要是仙宗庇佑的地界,方圆百里之内的野兽妖物都会被仙人威压震慑,绝对不敢靠近半步!咱们以后再也不用天天提心吊胆,担心山里的豺狼虎豹下来叼人!”黑牛越说越兴奋,声音洪亮得震耳朵。
“第四!宗门那么大,平时总需要打杂的、种药田的、劈柴做饭的——这可都是实打实的肥差活计!干活拿的可是货真价实的灵石!只要挣到一块灵石,拿去黑市换钱,足够咱们一家老小舒舒服服吃上整整一年!”坐在下面的我,嘴角忍不住猛地抽搐了两下。
这家伙……脑子里装的都是肌肉,到底是从哪儿知道这么多修仙界的门道和黑话的?
台下的村民群体开始剧烈骚动起来。
人们互相交头接耳,原本畏缩的眼睛里渐渐燃起了贪婪和渴望的火光。
叮——系统冰冷的提示音突然在我脑海深处响起。
【村民对归元宗归属感大幅上升!】【当前归属感进度:23%】【系统提示:请宿主继续提升该群体归属感至60%,即可正式将当前村落收为宗门附属领地。】我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梢。
有意思。
我微微侧过头,将视线投向台上。
妈妈正安安静静地站在黑牛身后半步的位置,那张绝美的脸庞上,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仿佛洞悉一切的淡笑。
她的右手悄悄藏在宽大的紫纱袖袍之下,葱白般的指尖正泛着一圈淡淡的灵力微光——那是修仙界极其高深的传音入密功法的手部起手式。
我反应过来,差点直接笑出声来。
难怪。
我就说这个蠢笨如牛的黑鬼,脑子里全是大奶子和白大腿,哪来的见识和脑子能说出这么一套一套极具蛊惑力的说辞?
什么“灵气浓郁”、什么“每年去宗门测灵根”、什么“一块灵石管全家吃一年”——这些高深的词儿从他那张只知道吃喝拉撒的憨厚黑脸上蹦出来,我还真当这畜生突然开了光、长脑子了。
原来是妈妈一直在他背后充当着提词器,把这些话直接灌进他脑子里。
她藏在袖管里的手指每轻轻动一下,前边的黑牛立马就像个被上了发条、扯着线的牵线木偶一样,嘴巴一张一合,把那些早就精心编排好的台词一字不差地对着村民复述出来。
偏偏他那副憨态可掬、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模样,配上这些诱人的许诺,反而显得格外真实、格外真诚。
高明,实在是太高明了。
我心头顿时涌起一股热乎乎的暖意。
妈妈她不仅心里记挂着我那见不得光的绿帽癖好,随时随地时刻准备着给我上演大尺度的“色情表演”;更时刻惦记着我要复兴宗门的系统任务,连这种油腻的宴会场合都不忘抓紧时间帮我拉拢这帮刁民的人心。
我的目光定在妈妈那曼妙的背影上。
她似乎是背后长了眼睛,敏锐地察觉到了我灼热的注视,微微偏过头来,那双时刻含着一汪春水、勾魂摄魄的眸子准确地与我在半空中对上。
仅仅是一个眼神交汇。
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
但我瞬间就懂了她的意思。
儿子,妈妈心里什么都记着呢,全是为了你。
她涂着正红色口红的嘴唇在空气中轻轻动了动,无声地对我吐出这几个字。
然后她又面无表情地转回头去,指尖继续发力,操控着黑牛那张停不下来的厚嘴唇,让他把剩下的洗脑台词统统说完。
我深吸了一大口带着劣质酒糟味的空气,用力压下心头那股翻涌的复杂情绪。
而站在台前的黑牛浑然不觉自己是个傀儡,还在那儿口沫横飞地慷慨激昂演讲,完全不知道自己嘴里蹦出来的每一个字,其实都是他意淫的仙女妈妈硬塞进他脑子里的。
黑牛大口喘着粗气,黝黑的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晶莹的汗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