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三下学期,我稍微收了收心,花了点时间刷题,最后分数出来,够上了清北大学的线。
清北大学,华夏顶尖学府,这含金量你懂的。
我选了计算机系。
没什么特别的理由,就是喜欢。
从小我就爱拆电脑、装系统、写点简单的小程序。
高一那年还黑进学校教务系统,把期末考试时间表改了——当然,后来被发现了,我爸亲自带着我去给校长道歉。
开学那天,是我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离开家。
其实之前我也经常出去玩,国内国外跑了不少地方,但那都是旅游,知道过几天就回去。这次不一样,我要去京华,要在那里待至少四年。
江北机场T3航站楼,一家人全来送我。
我妈眼睛都哭得红肿了,攥着张手帕,一直擦眼角。“既明啊,到了那边要按时吃饭,天冷了加衣服,别熬夜打游戏……”
“妈,我都十九了。”我哭笑不得。
“十九怎么了?十九也是我儿子!”她声音带着哭腔。
陆芊芊直接挂在我胳膊上,死活不撒手。“哥!你别走!你走了谁带我打游戏啊!谁给我买口红啊!二哥那个木头人根本不懂!”
陆既白站在旁边,无奈地推了推眼镜。“芊芊,你讲讲道理。”
“我不听我不听!”她开始耍赖,整个人往我行李箱上坐,“哥,你把我也装箱子里带走吧!”
我爸跟我弟站在稍远一点的地方。
我爸双手插在西裤口袋里,表情还算镇定,但我看见他喉结动了好几下。
既白则一直看着我,眼神里有种“哥,你放心去,家里有我”的意味。
我心里也堵得慌。
这个家有时候吵吵嚷嚷,妹妹闹腾,爸妈唠叨,但真的好。满满的都是爱。
“行了行了,”我把芊芊从行李箱上拎起来,揉乱她的头发,“我又不是不回来了。你再哭,我就把你偷吃我藏在床头柜里那盒限量版巧克力的事告诉妈。”
芊芊瞬间瞪大眼:“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她憋着嘴,眼泪还在眼眶里打转,但总算不嚎了。
我妈又絮絮叨叨交代了一堆,最后塞给我一张卡:“密码是你生日,不够了跟妈说。”
“妈,我有钱……”
“让你拿着就拿着!”
我只好接过来。
登机广播响了。我挨个抱了抱他们——先是我妈,然后是芊芊,既白,最后是我爸。我爸拍了拍我的背,力道很重。
“好好学。”他就说了三个字。
“知道了,爸。”
我拖着行李箱往安检口走,没回头。我知道他们还在看,回头了,我怕自己真舍不得走。
但人总得长大,总得离开父母。
飞机起飞时,我看着窗外越来越小的渝城,心里空了一块。
清北大学比我想象的还要大。
或者说,京华本身就比渝城“开阔”。
渝城是立体的,层层叠叠,魔幻又拥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