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办公室里,对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脑子里全是清禾。
她现在应该到了吧?见到刘卫东了吗?在喝茶?还是在看画?
刘卫东会怎么说?会先假模假式地聊正事,还是直接动手动脚?
清禾会怎么应对?会躲开吗?会让他碰吗?
我看了眼电脑右下角的时间:三点零五。
他们应该已经坐在那个所谓的“私密性强”的包间里了。
我拿起手机,点开清禾的微信头像,聊天框打开又关上,想发消息问,指尖悬在屏幕上方,最终还是忍住了。
她说得对——我不能老想这些乱七八糟的,得他妈的好好工作。
我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强迫自己把视线挪回代码上。
看了十分钟,眼前晃动的还是清禾可能被刘卫东搂着腰的样子。
我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再次拿起手机,这次不是点微信,而是直接翻开通话记录,找到周正的号码,拨了过去。
响了五六声,那边接了。
“陆先生。”周正的声音传来,背景有点嘈杂,像是在路上。
“周哥,在忙?”我问。
“刚跟了个线,现在在车上。”周正说,“有事?”
“嗯。”我顿了顿,“上次你说的那些进展……今天有空详细聊聊吗?我过来一趟。”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大概在判断我的语气。
“行。”周正说,“我现在回公司,大概半小时到。您方便过来?”
“好,我现在出发。”
挂断电话,我抓起椅背上的外套就往外走。
经过周牧野工位时,他抬起头:“诶,陆哥,去哪儿?”
“出去办点事。”我脚步没停,“你们先忙,有事打我电话。”
“得嘞。”
我开车到周正的公司。他已经在办公室等着了,茶几上泡好了茶,热气袅袅。
“陆先生,坐。”周正招呼我,脸色比平时严肃些。
我在他对面坐下,端起茶杯。是铁观音,香气很浓。
“刚到的?”我问。
“嗯,朋友从福建寄来的。”周正自己也抿了一口,“尝尝,还不错。”
我喝了一口,点点头,没心思多品。
寒暄两句,直接进入正题。
周正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不算太厚的文件夹,推到我面前。
“刘卫东的料,又挖深了。”他说,声音压低了些。
我翻开文件夹。
里面是些照片,文件复印件,还有一些手写的笔记,字迹潦草。
第一份材料是关于他卖假货和威胁证人的。
“上次提到的那个青花瓷的事儿,被请来的老专家当场鉴定为假的那次。”
周正指着其中一张照片,“我们找到那个专家了。姓王,退休前在省博物馆,有点声望。三年前,他公开说刘卫东卖出的‘元青花’是民国仿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