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这话,我心里那块大石头落了地,浑身都松快了不少。但嘴上还是习惯性地硬撑了一下:“谁脚软了?我那是……战略性保存实力!”
“行行行,你实力超群,深不可测。”她忍着笑,推着我的背往浴室方向走,“别贫了,快去洗你的澡,早点弄完早点休息。”
走到浴室门口,我手扶着门框,还是忍不住回头,做最后的确认:“真……睡了?”
清禾抱起胳膊,故意板起脸,拖长了音调:“真——睡——了——陆既明你再问一句,信不信我立刻改变主意?”
“我洗!这就洗!”我立刻闪身进去,“咔哒”关上门。
温热的水流冲过身体,洗去了这几天的“疲惫”。
等我擦着头发出来时,清禾已经躺在床上了。
她换上了那套我最喜欢的淡紫色纯棉睡衣,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露出白皙的脖颈和锁骨。
床头灯调到了最暗的档位,她正靠着枕头刷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柔和静谧。
我爬上床,掀开被子钻进去,很自然地将她揽进怀里。她顺势放下手机,侧过身,将脸颊贴在我胸口,手臂环过我的腰。
我伸手关掉了床头灯。
彻底安静下来。能听到彼此平稳的呼吸,能感受到胸口传来的体温和心跳。
没有那些让人筋疲力尽的“额外节目”,只是这样纯粹地相拥着,皮肤贴着皮肤,分享着被窝里的暖意。
她的手搭在我腰侧,指尖轻轻地画着圈。过了一会儿,她小声开口,声音柔软:“到了沪市,记得每天给我发微信。”
“嗯。”我应着,手指穿插进她脑后的发丝,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理着。
“不许跟那些展台上的女主播或者游戏公司派来的女员工走得太近。”
“知道。”
“酒能少喝就少喝,烟也是。”
“尽量。”
“还有……”
我低下头,在她散发着清香的发顶亲了亲,接过她的话:“还有,按时吃饭,别熬夜,有事随时打电话,心里只想着我家漂亮老婆,办完事立刻回家。”
她在黑暗中轻轻“嗯”了一声,环在我腰上的手臂收紧了些,将脸更紧地埋进我怀里。
我没再说话,只是安静地抱着她。她的呼吸渐渐变得均匀绵长,身体在我怀里越来越放松。没过多久,就传来了她安稳的呼吸声。
我保持着拥着她的姿势,听着这令人心安的声音,感受着她身体的温暖和柔软,慢慢睡去。
第二天早上,六点半的闹钟准时响起。
我迷迷糊糊伸手按掉,发现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厨房里传来平底锅“滋滋”的轻响,还有煎蛋的香气飘进来。
我坐起身,揉了揉眼睛。我的行李箱和随身背包已经妥帖地立在卧室门口。
洗漱完出来,清禾正好把早餐端上小餐桌。煎得边缘焦脆的太阳蛋,烤得酥脆的吐司,两杯冒着热气的牛奶。
“快吃,”她把牛奶推到我面前,自己也在对面坐下,“我算过了,这个点出发,不堵车四十分钟到机场,你办托运安检时间刚好,不用太赶。”
我坐下来,咬了口吐司。她吃得比我快,吃完就拿起手机,点开航空公司的APP,再次核对我的航班信息。
“身份证带好了吧?”“带了。”“登机牌我帮你在线值机了,充电宝、电脑随身带,别托运。”“嗯。”“还有,口罩我给你多放了几个在背包侧兜,路上记得换。”“好。”
我几口解决掉早餐,起身换衣服。她走过来,帮我理了理衬衫的后领,又顺手抚平肩膀上一点根本不存在的褶皱。
出门前,她最后检查了一遍背包,然后拎起行李箱。
“走吧,我送你。”
“其实我可以打车……”我看她眼下有一抹淡淡的青影。
“上车。”她已经换好鞋,拉开了门。
清晨的渝城,天色是介于黑夜与黎明之间的深蓝灰。
路灯还亮着,光线在稀薄的白雾里晕开一团团昏黄的光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