响了几声,接通了。
画面晃了晃,稳定下来。
清禾的脸出现在屏幕里,背景是卧室。
她已经换上了睡衣,头发披散着,眼睛看起来有点……疲惫?
“喂?”她声音轻轻的。
“怎么听起来……”我顿了顿,仔细看着她的表情,“怪怪的?没什么事吧?”
“啊?没什么呀。”她像是才回过神,“哪有什么怪怪的。就是……就是跟他说清楚了而已。看他那样子,我都感觉自己好像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事似的。”
她说着,轻轻叹了口气,但那口气很快又舒出来,变成一种释然:“不过没办法啊。谁让我心里,早就被某个变态塞得满满的呢?一点空隙都没啦。”
她说“变态”两个字的时候,眼神斜睨过来,带着点娇嗔,又带着点无可奈何的甜蜜。
“那我这个变态,可真是三生有幸。”我跟着笑起来,但没放过她话里的细节,“说清楚了就好。其实你也别太有心理负担。他救了你,我们感激他。但感激归感激,感情归感情。他喜欢你,那是他的事。总不能因为他喜欢你,你就必须得回应吧?没这个道理。”
“嗯,我知道啦,老公。”她点点头,语气软了下来,像是终于把某个包袱放下了,“我已经和他说得很明白了。以后……你也别老吃他的醋了,嗯?”
“我哪有老吃醋……”我嘟囔了一句,但心里确实松快了不少,“行,听老婆的。那你呢?今天累不累?法餐好吃吗?”
“还行吧,就那样。”她语气随意,“环境是挺好的,东西嘛……也就那样,分量还少。不如你带我去吃火锅。”
“等我回去,第一顿就火锅。”我笑道,“对了,我今天见到既白和芊芊了。”
“是吗?”她眼睛亮了一下,“他俩怎么样?长高没?胖了还是瘦了?芊芊是不是又漂亮了?”
“都挺好。既白更稳重了,芊芊还那样,活蹦乱跳的,嚷嚷着要宰我一顿。”我把晚上吃饭逛街的事简单说了说。
她听得很认真,时不时问两句,听到芊芊吐槽学校男生没一个比得上我和既白帅时,她噗嗤笑出声:“这丫头,还是这么以貌取人。”
“随她吧,开心就行。”我说。
我们又聊了一会儿展会的情况,她叮嘱我明天最后一天也别太拼,注意休息。
她说着,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累了?”我问。
“有点。”她揉揉眼睛,“今天……说了不少话。你明天还要忙呢,也早点休息吧。”
“好。”我看着屏幕里她有些困倦的脸,心里软成一片,“你也早点睡。睡前检查一下门锁。”
“知道啦,啰嗦。”她笑了,“晚安,老公。”
“晚安。”
视频挂断,屏幕暗下去。
我靠在床头,没立刻关灯。
心里那块关于谢临州的石头,算是暂时落了地。
清禾的态度很明确,话也说开了。
这样也好。
虽然我偶尔还是会不受控制地幻想一些不该想的画面,但理智上,我知道这样处理对所有人都好。
关灯,躺下。
疲惫感终于彻底涌上来,包裹住四肢百骸。
明天还有最后一天。坚持完,就能回家了。
回到她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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