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往常一样,头发梳得整齐,西装笔挺,皮鞋锃亮。
但……
我眯了眯眼。
好像有哪里不太一样。
不是外表。
外表和平时没什么区别。
是……气质?
神态?
说不上来。
就是感觉他今天整个人,透着一股……很松弛的愉悦感。
像是遇到了什么特别好的事情,心情由内而外地亮堂起来,连带着周围的气场都跟着轻松了几分。
春风得意?
脑子里莫名冒出这个词。
奇怪。
他能有什么特别得意的事?
升职加薪?
他本来就要调去欧洲分部了,就算是高升。
但调令早就下了,不至于现在才高兴。
中彩票?
他年薪不低,应该不至于为这点钱喜形于色。
算了,关我什么事。
我收回目光,不再看他。但谢临州似乎和同事聊完了,那两人朝他挥挥手往门口走去。他一转身,正好看见站在不远处的我。
他明显愣了一下,脚步顿住。脸上的表情有瞬间的凝固,但很快又恢复成那种无懈可击的温和笑容。
他朝我走过来。
“陆先生?”他语气里带着点恰到好处的惊讶,“这么巧。来接……许助理下班?”
“是,谢总监。”我点点头,“刚从沪市回来。几天没见了,过来接她。”
“你们夫妻感情真好。”谢临州笑了笑,眼神在我脸上停留了一瞬,又移开,看向电梯方向,“真让人羡慕。”
他的语气很自然,笑容也无懈可击。但我就是莫名听出了一点……酸溜溜的味道。很淡,像是错觉。
我知道为什么。他喜欢清禾,一直没完全放下。现在看到我来接她,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也正常。
“是啊。”我顺着他的话,也笑了笑,“对了,听说谢总监马上要去欧洲分部了?”
“嗯,下个月就走。”他点点头,脸上的笑容淡了些,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像是不舍,又像是别的什么,“没多少日子了。”
他的话里确实有不舍。是对这个地方,还是对人?
我没往下问。气氛有点微妙的尴尬。
就在这时,另一部电梯“叮”一声开了。清禾从里面走出来。
她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的针织衫,下面是浅灰色的半身裙,外面套着件卡其色风衣。
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露出白皙的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