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吃什么?”我一边拔钥匙一边问。
“嗯……冰箱里还有排骨吧?做个糖醋排骨,再炒个青菜,煮个番茄蛋汤。简单点。”
“得令。”
电梯缓缓上行。清禾靠在我身上,手指无意识地玩着我外套的拉链。
“老公。”
“嗯?”
“我今天……把谢临州微信删了。”
我愣了一下,低头看她。她没看我,视线盯着电梯楼层数字跳动。
“删了?”我问。
“嗯。”她点点头,“不过工作微信还留着。毕竟还要在公司待几天呢……今等离职手续一办完,工作号也删了。留着也没什么意义。”
电梯“叮”一声到达我们的楼层。门开了,我揽着她的肩膀走出去。
“不后悔?”我掏钥匙开门。
清禾跟在我身后进屋,一边脱鞋一边说:“有什么好后悔的。该说的都说清楚了,该还的也还了。等彻底不是同事了,还留着联系方式干嘛?工作号是用来工作的,又不是用来叙旧的。到时候干干净净删掉,省得看见心烦,也算彻底划清界限。”
奶糖听到动静,从客厅沙发上跳下来,迈着优雅的步子走过来,围着清禾的腿蹭来蹭去。
“哎呀,奶糖想我啦?”清禾蹲下身抱起猫,把脸埋在它柔软的毛发里吸了一口。
我看着她抱着猫走向客厅的背影,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清禾做事一向干净利落,不喜欢拖泥带水。
大学时就是这样,拒绝追求者从来都是明确直接,界限清晰,不留任何让人误会的余地。
也许正是这种性格,让她能在答应我那些“变态要求”、甚至自己也开始从中获得某种隐秘快感之后,还能在关键问题上保持惊人的清醒。
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为什么做,更知道界限在哪里——哪些是游戏,哪些是现实;哪些可以放纵,哪些必须斩断。
我摇摇头,甩开这些思绪,走进厨房。
排骨是早上就拿出来解冻的,现在正好。我系上围裙,打开水龙头冲洗排骨。清禾抱着猫靠在厨房门框上看我。
“需要帮忙吗?”她问。
“不用,你陪奶糖玩吧。很快就好。”
但她没走,而是把猫放下,走进来从后面抱住我的腰,脸贴在我背上。
“怎么了?”我关掉水,擦擦手,转身看她。
“没什么,”她仰起脸,眼睛亮晶晶的,“就是觉得,这样真好。”
我转过身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
晚饭确实简单。糖醋排骨烧得酸甜适中,排骨炖得软烂入味;清炒小白菜清脆爽口;番茄蛋汤热气腾腾,撒了点葱花,香气扑鼻。
我们面对面坐在餐桌前吃饭。清禾吃相很斯文,小口小口地咬排骨,还会小心地把骨头整齐地放在骨碟里。
“对了,”她忽然想起什么,“老公,今天刘卫东来嘉德了。”
我夹菜的手顿了一下。
“哦?”我尽量让语气听起来自然,但心跳已经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刘卫东这个老小子,毕竟是第一个给我戴绿帽的——虽然方式恶心,过程也充满屈辱和愤怒,但那种扭曲的兴奋感,确实真实存在。
“那……”我放下筷子,看着她,“没发生点什么吧?”
清禾白了我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