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那层透明的薄膜在热风中慢慢收紧,最后完美地贴合在纸盒表面,平整光滑,看不出一丝破绽。
大功告成。我把这个带着剧毒的粉色礼物拿在手里,在灯光下欣赏了一会儿。
谁能想到呢?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甚至带着点少女心的精美包装盒里,装着一个足以毁掉一个中年家庭妇女所有尊严的恶魔。
看了看墙上的挂钟。
下午五点半。苏晴快回来了。
我必须在她进门之前,把这个东西放回原处。
我走出房间,来到客厅。
玄关的置物架最下层,那把雨伞依然静静地躺在那里。
我把包裹重新塞回了雨伞后面,调整了一下角度,确保它看起来和昨天被随意丢在那里时一模一样。
做完这一切,我坐在沙发上,打开了电视。
电视里正在播放着无聊的综艺节目,但我并没有看进去。
我的脑海里全是那个改装后的马达高速旋转的声音,还有那个透明液体慢慢渗透的画面。
十分钟后。楼道里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
接着是钥匙插入锁孔的声音。
“咔哒。”门开了。
苏晴提着一袋刚买的菜走了进来。她看起来有些疲惫,额头上带着一层薄薄的汗珠,几缕发丝贴在脸颊上。
“小默?今天怎么没出去?”看到坐在沙发上的我,她愣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下意识地往玄关的置物架那边看了一眼。
哪怕只是极其细微的一瞥,也被我捕捉到了。
她在担心那个包裹。
“哦,同学临时有事,改时间了。”
我站起身,走过去接过她手里的菜篮子,脸上露出了最标准的、属于好儿子的阳光笑容,“妈,你回来了。今天晚上吃什么?我帮你打下手。”
苏晴看着我毫无异样的表情,紧绷的肩膀明显放松了下来。
“吓我一跳,我还以为你不舒服呢。”她笑了笑,换上拖鞋,“今晚做粉蒸肉,你最爱吃的。”
“好啊。”我提着菜走进厨房,经过她身边的时候,我特意停顿了一下。
“对了妈,”我指了指玄关,“刚才有个快递员打电话来,问是不是有个快递放错了。我看了一下,好像有个盒子在雨伞后面,是你买的东西吗?”
苏晴的脸瞬间白了一下。
“啊……是……是我的。”她结结巴巴地说道,声音一下子拔高了八度,“那个……那个是帮你小姨买的!对,帮小姨带的保健品!”
看着她这副欲盖弥彰的样子,我心里的笑意更浓了。
“哦,这样啊。”我点点头,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转身进了厨房,“那你要收好了,别弄丢了。”
“嗯……我知道,我知道。”身后传来了苏晴急促的脚步声,那是她迫不及待地去回收那个“赃物”的声音。
我站在流理台前,听着客厅里那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手指轻轻摩挲着冰冷的不锈钢台面。
收好吧,妈妈。
把它藏进你最隐秘的抽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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