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问了一下,原来那是更年期提前的表现。”我用最自然、最客观的语气抛出了这个词,“医生说那叫”潮热“,因为雌激素剧烈波动,身体的体温调节系统和植物神经会彻底紊乱。那种感觉……有时候会被误认为是性兴奋,但其实那只是血管扩张和神经放电的假象。”
“更年期……潮热?”苏晴呢喃着,原本灰败的眼神里,竟然亮起了一簇光。
更年期。
这是一个多么安全、多么伟大的词汇啊。
它代表着一种女性自然的生理衰老,代表着一种母亲身份的功勋,它虽然意味着青春的流逝,但它绝对不肮脏。
“对,潮热。”我煞有介事地点点头,“严重的时候,会有极其剧烈的生理反应,甚至会导致……局部腺体的应激性分泌。妈,你最近估计没睡好,加上身体底子虚,肯定是更年期提前了。”
苏晴抓住我的袖子,手指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小默……你觉得,真的是潮热吗?”
“当然是潮热!”我斩钉截铁地回答,“妈,你马上四十岁了,身体产生这种应激性退行也是正常的。”
苏晴看着我,那双红肿的眼里终于浮现出一丝如释重负的依赖。
她像是自我催眠一样地点着头,原本因为羞耻而紧闭的心门,在“更年期”这个台阶下,彻底向我敞开了。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怪不得我会觉得那么烫……”
她轻声自语,语气中带着一种死里逃生的虚脱感。她宁愿相信自己正在加速衰老,也不愿承认自己正在堕落。
“妈,既然找到了病因,咱们就不怕了。接下来,咱们就按照调理更年期的方法来。我们去买最好的冰凉贴,换最温和的洗涤液。我会一直陪着你,帮你熬过这段时间的。”
苏晴紧紧抓着我的手,仿佛那是她在波涛汹涌的海面上唯一的浮木。
“谢谢你,小默。幸好,妈还有你。”苏晴看着我,那双平日里充满了威严的眼睛,此刻只剩下卑微的顺从。
我走出主卧,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带着腥甜气息的味道。
那是苏晴在高潮余韵中留下的气息,混合著冷水和药剂的味道,在密闭的空间里发酵,然后反手关上了门。
……
苏晴借口睡觉休息,把自己反锁在房间里已经一个多小时了,她没有开灯,厚重的遮光窗帘将外界的光线挡得死死的,唯有电脑屏幕散发着幽幽的、惨白的光。
那光映照在她那张由于过度焦虑而显得灰败的脸上,将她的瞳孔衬托得像两口深不见底的枯井。
苏晴赤裸的脚趾不安地蜷缩着,身上那件淡蓝色的棉质睡裙被汗水浸得有些发潮。
指尖敲击虚拟键盘的声音,在死寂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惊心动魄。
她颤抖着,在那个匿名的女性健康论坛上打下了那个让她羞耻到几乎想要呕吐的标题:
【求助】突然在公共场合产生剧烈、无法控制的性兴奋,甚至……甚至出现了生理性喷涌,这到底是什么病?
在正文里,她隐去了所有的身份信息,用一种近乎解剖般的冷硬文字,描述了今天在超市里的那场噩梦。
她把它写得像一份病理报告,试图用“痉挛”、“腺体异常分泌”、“神经性燥热”这些词汇来掩盖背后那股淫靡的本质。
点击“发布”的那一刻,她猛地将手机扣在胸口,整个人像是脱力了一般仰躺在枕头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那种感觉,就像是把自己的灵魂剥光了,丢在荒野上等待全人类的审判。
她寄希望于这个互联网的隐秘角落能给她一个“医学”上的公道,告诉她这只是一种罕见的、可以治愈的生理故障。
与此同时,一墙之隔的次卧。
我坐在那台巨大的曲面显示器前,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微弱的感应灯。屏幕的荧光倒映在我毫无波澜的瞳孔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