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四岁,时非的记忆才算是彻底恢复。
江承逸大她五岁,对她也算是十分宠溺,基本上可以说是有求必应。时非常常舔着逼脸跟在他屁股后面混吃混喝,时间久了,也和国子监里那些王公贵族的后代熟悉起来。
六岁的时候,时非在江星耀的指令之下,不得不乖乖去国子监学习,从此也和江承逸一样过上了学习君子六艺的艰难生活。
“江玉轩!不许在课堂上睡觉!这么喜欢睡就让陛下过来领你回去,等睡够了再来!”
早上五点就到达国子监的时非困得半死不活的在夫子李忠言那拖着音、摇头晃脑的读书声中眯了过去。
江承逸叫了他好几声,也没能让他动弹一下,最后只能眼睁睁看着李忠言的戒尺拍到了他的头上。
时非这才不情不愿迷迷糊糊的醒来,十分不满的看了一眼吵醒她的人,然后愣了一愣。
“夫子,放堂了吗?”
时非面前的白胡子老头差点没给气死,他深呼吸了好几下,才压下了满腔的怒火。
“江玉轩,这儿是国子监,是学习的地方,不是让你来睡觉的!整日不思进取,不学无术,难道你想当一个无用的草包吗?”
“你今日必须给我把陛下…”
“夫子息怒,玉轩他只是还不太习惯早起,也怪我没有及时提醒他,夫子你就看在他年纪还小的份儿上,原谅他这一回吧。”
江承逸急忙打断了李忠言的话,就怕他真的气到将江星耀给叫来,那时非恐怕又少不了一顿打骂。
“是啊夫子,就饶了他吧!”
“对啊,玉轩他还是个小孩子啊夫子…”
“夫子息怒啊…”
众人第不知几回纷纷求情。
“不太习惯?都半年了多了还不习惯,我看他就没打算习惯!承逸你也别帮着他说话了,你像他这么大的时候也没见如此冥顽不灵!”
“你们也是,少给我帮着打哈哈。看看你们被他带成什么样了!”
从来的第一天起,江承逸和他的这群学生就用江玉轩年纪小不懂事刚起早不习惯来劝他别计较,这都半年了也没见他有半点长进,天天上堂就睡放堂就醒,简直比打更的还要准。
“可…”
“够了!今天说什么也得把陛下叫来,我看我是教不了他了,还是请陛下另请高明吧!”
四周顿时一片吸冷气的声音,不少和时非玩儿的好的都向他报以同情的眼神,有几人看了看夫子,张嘴想要求情,就见他戒尺狠狠一拍。
“谁再求情就跟他一块回去!”
眼见李忠言铁了心,众人顿时都不敢再说话了。
李忠言一甩袖子,冷着脸吩咐人去请江星耀,江承逸无奈的看了眼时非,时非回以一个“无事别慌”的眼神,他顿时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他宠的太过,明明是同样的环境,他这弟弟却比他懒散了不知多少,成天一做正事就叫苦叫累哈欠连天,一提到玩儿那就精神百倍兴致勃勃。上树打鸟下水摸鱼那简直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连他都自愧不如。
记得有一回带着大家在荷花池里摘莲蓬玩儿的晚了,第二天堂上睡倒一大片,气的夫子直接请了父皇,然后他便挨了一顿毒打,在**躺了好几天,好了之后又死性不改的到处瞎折腾。
这半年下来也不知挨了多少回打,偏偏从来都不长记性。他劝过几回,次次都被他讨饶卖乖糊弄了过去,要是知道会发生今天这种情况,他以前一定不会心软的…大概。
这回夫子说出了让父皇另请高明这种话,看来是对他彻底失望了,等父皇来了怕不是真得叫人打死他。
江承逸简直担心的不行,就盼着江星耀忙着和大臣议事没空理会这边。
但不巧的很,江星耀正好不忙,很快就被请了过来。
而且还是正和大臣吵完架心情不好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