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并非不知道事情会变成现在这样都是因为他一时冲动。那时对眼前之人厌恶至极,更是在得知他特殊的爱好之后心生抗拒,虽自以为冷静理智,事实上到底是被情绪蒙蔽了心智,这才害得两人双双坠崖。
风子染忽然一愣。
他为什么会说“那时”,是因为现在自己并不那么讨厌他了吗?
他看向时非,心里有些复杂。
眼前之人奋力从黑衣人手下护住了他的小命,即使被他害得掉下悬崖,也不曾抛弃过他,还在重伤之下带着昏迷的他寻找栖身之所,更从蛇群中将他救了出来。
他就算再厌恶,也还是会有所动容的。
“抱歉,是我害了你。”
风子染垂眸轻声说道。
“就算你这么说,如果待会儿你手一抖给我捅穿了,我揍你也不会手下留情的我跟你讲。”
时非扭头余光瞥了他一眼说道。
风子染“……”
“别愣着啊,快点儿的,这么趴着万一待会儿有鸟屎掉下来还得再洗。”
时非又道。
风子染有些无语于时非的脑回路,他紧紧攥着手中的斗之形,心中的恐惧感倒是因她的插科打诨消散了不少。一直到手不那么抖了,他才小心的将刀刃靠近了时非的伤口。
“要是疼了你就喊出来。”
下手之前,风子染轻声说道。
“废话啊,不然我憋着?”
时非顿时又一个白眼。
风子染“……”
这人果然还是一如既往地讨人厌。
结果一直到他将所有的烂肉剜干净,时非也没发出半点声音,他期间手滑不小心碰到了她的伤口,她也没什么反应,只安静的趴在原地,也没有指责他什么。
风子染将药草敷在时非伤口上,看了看她那满是血污和泥土的里衣,皱了皱眉,拿斗之形从自己的衣袍上割下一块,包扎了她的伤口。
“疼吗?”
看着时非露在外面的瓷白肌肤,他又想起了那一道狰狞的伤口,不觉有些心疼的问道。
“还行。”
时非跟没事儿人一样穿上外袍蹦了起来。
“想不到你还认得草药,可以啊你!”
“为了以防万一,有所涉猎罢了,算不上多熟悉。”
“总之快些回去吧,这里过一会儿会有猛兽过来饮水。”
难得被夸,风子染有些无所适从的解释了一句,急忙转身就走。
时非这才留意到风子染走路的方式仍然有些奇怪,恐怕当初摔到腿的伤一直都没有好,刚刚也不知是急得还是强忍着,竟然拉着她一路走到溪边,而她竟然都没发现,观察能力退步很多啊。
(思想抛锚就说思想抛锚,瞎找什么理由呢。)
“闭嘴,人工智障!”
一人一智能再次展开激烈的对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