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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非在无尽的黑暗中前行了很久。
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黑黢黢的地方,没有一丝一毫的亮光,上下左右都无处依凭,没有声音,没有温度,也没有活物存在的气息。
灵魂放逐之地,空间夹缝。
她只有一线生机。
倘若心中有非去不可的地方,只要能够耐得住无穷无尽的黑暗,她就有可能逃出生天,而如果她在途中迷失,她就会变成空间的养分,永远不复存在。
时非也不知道她走了多久。
一开始,她还能自说自话的叭叭两句,但没多久就觉得没意思了。她沉默着走了很久,突然觉查到了自己的麻木,于是她又从唐诗三百背到了四书五经,最后连儿歌都哼了出来。
“前路漫漫啊…”
时非感觉不到疲惫,也感觉不到时间,她在自己的心里记着时间,有时候一个恍惚就会忘了记到哪儿,然后又开始重新计算。
念完了脑子里储存的文学知识,她又拉出了歌曲和说唱,一路呜呜啦啦,竟然意外的清醒了好长一段时间。
搜肠刮肚的念、唱完了脑子里的存货,时非又把学过的功法、阵法等一堆杂七杂八拉出了捋了捋,结果等她如此循环往复的不知多少次,眼前的黑还是黑,伸爪不见五指的黑。
尽管曾受过训练,这无止境的黑暗于安静还是让时非最终沉默了下来,她一直走一直走,渐渐的,脑子里的记忆好像离她越来越远,她忘记了自己的目的,忘记了自己是谁,脑子里只剩下了一个地方,那是她最后的挣扎。
时空管理局。
时非目光空洞的向前走着,飘飘忽忽如同游魂,又不知过了多久,远远的地方出现了一束微光。
时非毫无所觉,毫无反应的向前,撞进了那束光里。
再清醒过来是在一栋充满科技感的房间里,她躺在一个看着就想打一顿的男人怀中,男人看见她醒来,满脸惊喜的紧紧将她抱住。
“时非,为什么非得用自我放逐,你简直是疯了。”
时非皱着眉头挣扎着推开了那个男人。
“你谁啊?干什么动手动脚的?找抽吗?”
司空律顿时一愣,然后不敢相信的看着她。
“时非,你不记得我了吗?我是…你老公啊!”
时非一愣,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一番司空律,然后了一脸的不信任。
“不可能,我的欣赏水平没这么差!”
她有些嫌弃的说道。
司空律“……”
虽然的确是假的但好扎心。
“真的,我没有骗你,不信你看我们的结婚照,还有结婚证。”
司空律装模作样的转身打开柜子掏了掏,在时非看不到的地方让楼兰迅速地造了出来。
“你看,我真的没骗你。”
他将证件和照骗递给时非,目光诚恳。
时非接过结婚证,仔仔细细的看了又看,最后露出了一言难尽的表情。
“司…空律,时…非于XX年……不是吧…我脑子被驴踢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