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喜欢的人了,对吗?”元北叹了一口气,“是空律那孩子吧?”
“我以前就跟喜欢他,就像是喜欢一株生长在峭壁上的花。话虽如此,必要的时候也可以连根拔起。”
时非看向门外,执法者静静与她对视,防护面具之下是熟悉的目光。
时非瞬间扭过了头,不再去看。
她懒得去想那个人为什么会在这儿。
“其实我就是zero。”时非突然体会到了反派杀死正派之前长篇大论自己筹谋规划的心情,那是真真儿的爽。
“怎么会,那时候你才几岁?!”元北不敢相信。
“杨大圆推演装置,你听说过吧?”时非从空间里掏出一瓶奶茶,熟练的开瓶,然后吨了两口,“可以让人类幼崽在睡梦中经历未来二十年间的事情,达到快速成长的目的。”
“他们对你用了这个装置?那群混蛋!”元北握紧拳头,恨不得回到过去再把那群人折磨死一次。
“是我自愿使用的。虽然听说过很少有小孩儿能坚持到推演完成,因为它对脑补的负荷很大,不过我出生本就是为了对付末天,如果一不小心死了,那就…算管理局倒霉呗。”
元北看得出来,时非那轻描淡写的轻松丝毫没有伪装的痕迹,她理所当然的认为她的生命就该用于覆灭末天。
“总之,推演完成的我制定了那个计划,把那些老头儿还有我自己全部计算在内,然后清除了自己的记忆。”
“穿越考试的场地那么大,地点那么多,为什么偏偏我会遇见司空?S377其实谁都可以处理,界灵开的后门很大,为什么偏偏去的是我?”
“末天里有好几个管理局的叛徒,在你那里身居高层,都是因为帮你处理掉了那几个老头儿,还有几个不惜死亡也要救你的命。因为你与他们同仇敌忾。”时非看向元北,“他们的心上人也死在了毁灭的空间里,不是吗?”
“那是你…”元北面色苍白一片。
“别打岔!”时非一口气喝完瓶子里的奶茶,“你亲自考察,亲自邀请,把那些人一个一个带进了末天,最后他们用生命送你来到了管理局的大厅。”
“你是不是一直以为他们是你忠心耿耿的手下?”
元北颤抖着后退了几步,两个执法者出现钳制住了他。
“啊,不要一副被全世界背叛的样子嘛,他们的确是你忠心耿耿的手下,这点你不用怀疑。”时非下了病床,走到元北面前,“只是一开始,他们就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接受了深度的催眠指令,会想方设法的引导你见到我。”
“我才是对付你的真正武器。”时非笑出一口大白牙,看起来心情极其美丽,
“你并不认同这个计划,对吧。”元北平静的看着她,“否则你应该喝下我送的‘礼物’,而不是用这种方式出现在这儿。”
元北很擅长感知别人的情绪,在时非满脸得意的诉说自己的计划的时候,他没有感觉到对方丝毫的高兴。
时非微微叹了一口气,一脸的无奈,“没办法,这个计划几乎是趟出了一条血路,我也不知道小时候的我得有多丧心病狂才能想得出来。”
“反正现在打死我也想不出来这种计划了…虽然说主要吧是智商跟不上。”
生活不易,非非叹气。
“但那些老家伙心甘情愿成为这个计划的垫脚石,就算只剩下最后一步,我也会尽力完成。”
“就这样吧。”
时非挥了挥手,几个执法者掏出传送仪器,带走了元北。
元北没有反抗,只静静地看着时非,然后消失在光芒之中。
临了,时非感觉到有一束充满了烈火与黑暗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她抬头望去,只看到飘散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