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另一个城市的酒店里,大概刚开完会,正在给她发消息报平安。
他那么信任她,出差前还叮嘱她照顾好陈墨,说陈墨是他兄弟,落难了得帮一把。
“我对不起你……张伟……我对不起你……”她哭得肩膀颤抖,可是眼泪流再多,也洗不干净手上的触感,洗不干净心里的罪恶。
客厅里传来陈墨走动的声音。他好像在沙发上翻了个身,床垫发出轻微的吱呀声。然后是喝水的声音,吞咽的声音。
每一丝声音都像针一样扎在她神经上。
她想起昨天在厨房,他站在她身后,胸膛几乎贴着她的背。
水溅到她胳膊上,他伸手来擦,手指碰到她皮肤,停留了那么久。
他的手指很烫,指腹有茧,粗糙地摩挲着她的手臂。
还有在医院,他凑过来喝她的奶茶。嘴唇贴在她含过的吸管上,间接接吻。他说“和你一样甜”,声音低哑,眼睛紧紧盯着她。
还有今天早上,他把她困在墙边,嘴唇几乎碰到她的耳朵,热气喷进去——
“我靠近你的时候,你在想什么?”
她在想什么?
那时候她在想……如果他真的亲下来,她会不会躲?
答案让她恐惧。她可能不会躲。甚至可能……会闭上眼睛,等着他的嘴唇落下来。
“我脏了……”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在黑暗中只能看见模糊的轮廓,“从里到外都脏了。”
手机在床头柜上震动了一下。她爬过去拿,屏幕亮起,是张伟发来的消息。
【张伟】:晓雯,睡了吗?我刚回酒店,今天累死了。客户好难缠,不过总算谈得差不多了。明天再开个会就能回来。
【张伟】:你在家还好吗?陈墨的手怎么样了?
【张伟】:想你了。等我回来带你去吃好吃的。
眼泪又涌出来,滴在手机屏幕上。她颤抖着手指打字。
【晓雯】:我很好,你早点休息。陈墨的手……还好。
她删掉了“还好”,改成“应该不疼了”。
可是真的不疼了吗?
下午他疼得脸色苍白,冷汗直冒。
手臂肿得那么厉害,石膏边缘的皮肤又红又烫。
她给他喂止痛药的时候,他的手在抖,嘴唇发白。
他是真的难受。
可是……可是那也不能成为她做那种事的理由。
但是……如果她不做,他真的会生病吗?
男人憋久了真的会出问题吗?
她不知道。
她从来没接触过这些,张伟也从来没跟她说过这些。
他们之间最亲密的也就是接吻和隔着衣服摸胸,从没越过那条线。
陈墨不一样。他直白,赤裸,把欲望摊开在她面前,逼着她看,逼着她碰。
【张伟】:那就好。辛苦你照顾他了。等我回来好好补偿你。
【张伟】:对了,我妈今天打电话,问我们什么时候去看婚纱。我说等你生日之后。你喜欢的那家店我预约好了,下周末我们去看看?
婚纱。
这两个字像刀子一样扎进心脏。
她想象自己穿着洁白的婚纱,站在张伟面前,交换戒指,说“我愿意”。
可是就在几个小时前,她刚在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床上,给另一个男人……